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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上官镜悬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自诩聪明一世，也是这一刻才彻底反应过来。

难怪自从进入地下王城之后，陆欢有如神助，可以精确地避开每一位拦路的魃将，甚至可以找出刁钻的小路躲开一切难缠的魃鬼。

她只当是自助者天助，不曾想却是

无他，唯手熟尔。

上官镜悬立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不走了？”

陆欢倒是心态平和，“西城门外，通往令国王陵的必经之路上，有狗将阉茂拦路，他的鼻子特别灵，我们只要靠近就一定会被他发现，没有一次例外。”

上官镜悬语气坚定：“我可以拦住他，你继续往下走就好。”

陆欢苦笑点头：“有几次确实是你拦的，不过我们的行踪一暴露，狗将阉茂就会呼朋引伴，我被龙将执徐的长枪挑死过一次，被蛇将大荒落的长剑刺死过一次，还被鸡将作噩肩膀上的大公鸡啄死过一次。”

“呃”

上官镜悬无言以对。

看来凭他二人无论如何也过不了眼前这关了。

深思熟虑之后。

上官镜悬又道：“我们请示朝廷了吗？”

有古佛舍利在手，阻止魃祸只差最后一步，只要提前请示朝廷，必能得到援助。

“请示了。”

前几次失败之后，陆欢等人意识到难以冲破十二魃将防线，上官镜悬就渡鸦传书请求大长公主派人支持。

“然后只要在期限内能赶到令国王城的人，朝廷都派来了，我们斩杀了拦路的魃将，最后去到了王陵下面供奉泉眼的宫殿”

“你把古佛舍利放回去了吗？”上官镜悬紧张地问。

“没有。”陆欢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放回去？”

上官镜悬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继续追问，“我们历经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阻止魃祸吗？你只要把古佛舍利放回去，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是啊。

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陆欢看着上官镜悬，道出了其中缘由：“可是你死了”

“我？”

上官镜悬心神一震。

她明白，一旦放回泉眼，魃祸结束，时间线定格，陆欢无法回档，自己就真的死了。

陆欢不终结这一切，是为了救她。

但上官家毕竟满门忠烈，上官镜悬也有这个觉悟，“若只死我一个人，能换得魃祸消散，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我知道。”

上官镜悬的性格陆欢很清楚，他道：“但不止是你，不论我们如何防患未然，到最后都会死人，有时候死的是你，有时候是虞红叶，有时候是展盈，有时候大家一起”

“每一次，我都不知道死的会是谁。”

“你可以替自己做决定，但能替虞红叶、展盈以及其他所有人做决定吗？不能。这个决定始终要我来做，而我的决定就是，大家都不能死。”

良久。

上官镜悬才问出了那个她已经料到答案，但还是要问清楚的问题，“十二魃将固然厉害，但并非无法对抗，我们既然有朝廷的支持，为什么还一定会死人？”

“因为魃王在那里。”

“果然。”

除了这个原因，上官镜悬也想不到其他理由，能让不断重开的陆欢也无法保全所有人。

陆欢也终于道出了真相：“我们拿到古佛舍利，赶来令国王城的时候，魃王就已经复活了，如今就在供奉泉眼的宫殿里装死，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呢。”

“我们打了很多次，双方各有胜负，最惨烈的时候，你、虞红叶、展盈、阆国夫人、青池郡王、邻涯郡王、谢冯，甚至谢大冢宰都死了，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

“连老师都？”

“我有五次是被谢大冢宰化作的帝品魃鬼所杀，你有三次。”

简单来说。

就是大渠朝廷和魃王之间，谁也没有碾压谁的能力。

以至于泉眼宫殿变成了装着薛定谔的猫的盒子。

只有下去跟魃王真刀真枪干上一架，才会知道最后的结果。

魃王赢，陆欢这边就团灭。

魃王输，陆欢这边也会大出血，死伤不少人。

这时候。

陆欢要是将古佛舍利放回去，令国护城河的活水涌出，彻底镇杀魃王，那一切就结束了。

死掉的人就真的死掉了。

贺及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