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
身为皇室贵胄的明月郡主,打小都是山珍海味吃惯了。
根本吃不来这饼。
这就让奔波了好几天的陆欢和上官镜悬很尴尬。
要知道。
两人除了说服任宜棠放下执念之外,并没有其他备用计划。
也就是说事情到了这里就是死局了。
陆欢看向一旁:“上官少卿?”
上官镜悬十分果断:“找个机会重开吧。”
“恩”
陆欢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反正他也是要刷道叶的,凑满七天就重开也挺好。
只是有些话。
陆欢还是要说清楚为好,“明月郡主的执念属于心病,金雀仙只怕也是治不了的,回去之后我们要怎么调整,你有思路了吗?”
金雀仙归根到底只是一只鸟。
因为活得够久,见过的人和事够多,所以才显得无所不知。
但让她给人消除执念?
金雀仙自己的执念都不知道找谁治呢。
“让我想想。”
上官镜悬遁入冥想状态。
冰冢之中的其他人完全听不懂陆欢二人在说什么。
但也不重要了。
因为很快血色狼烟就传遍了大渠各州,潜阳王、上长公主、沉家全都投入到了这场魃祸中,各司其事去了。
直到夜深人静。
在沉家溜了个弯的陆欢,回头找到上官镜悬,却是一惊,“上官少卿,你的头发?”
这才半日不见。
上官镜悬的一头青丝,竟然冒出了不少白发。
“无妨。”
看了一眼黑白交杂的发丝,上官镜悬不以为意地摇着头,“左右你也是要重开的,若是我舍了这条性命,能换一个周全的法子该多好”
听得出来。
上官镜悬这回也被难住了。
任宜棠苏醒后第一时间便离开了,三花帝品的实力根本没有人拦得住。
那就不能让她醒。
可她若是不醒过来,又要如何给一个活死人消除执念呢?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
这个办法让陆欢来想,他没有上官镜悬那么多顾虑,而且路子更野,“上官少卿,如果你实在没有法子,我倒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肯定就没有那么周全了,甚至还有一点点小邪门”
“你说说看。”
都到这份上了,不周全也好,小邪门也罢。
除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还能咋?
接下来。
陆欢便化身说书人,将他的想法绘声绘色地讲与了上官镜悬听。
听完之后。
上官镜悬久久无法平复心绪,“陆欢,我真是差点信了你的邪,你这法子只是‘不周全’,只是‘小邪门’吗?”
这么说吧。
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邪门的法子,“你怎敢想的啊?”
陆欢嘴角一撇,“这就是我老家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有法子自然是用你的法子,可你现在不是没法子嘛,那你就说,我这法子能不能用吧?”
“”
上官镜悬一时间无言以对,又是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才道:“你确定,如果你这法子失败了,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重开?”
“当然。”
这一点陆欢还是胸有成竹的,“我可不想再弄一个飞花仙君出来。”
这段时间全是高端局。
他都打累了。
良久。
上官镜悬才终于点头,“如此,那便挺而走险,试上一试。”
于是两人仔仔细细地补全了这个计划。
直到再无错漏。
陆欢才道:“对了,上官少卿,自刎、跳崖、溺水这些死法我都尝试过了,老实说体验感都一般,你有那种可以让人死得不那么痛苦的法子吗?”
“还真有。”
上官镜悬从储物件中取出一粒药丸,“素问娘子有一种专为不治之症的患者结束痛苦的求死药,我想你肯定用得上,在凭州的时候便帮你讨了一粒。”
“你倒是想得周全。”
陆欢接过药丸想也没想就放入口中。
甜甜的。
陆欢幽幽醒来,仿佛做了一场梦。
嗯?
这求死药好啊,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嗝屁的,眼睛一闭一睁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