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长公主!”
山阴守将十万火急的来到郡公府,“血色狼烟,边荒升血色狼烟了!”
血烟升,魃祸起。
这意味着帝南大地即将生灵涂炭。
任磬只觉得心口一沉,随即下令道:“大祸将起,海匪必定借机生事,传告沿海郡县加强戒备,海防以外的所有府兵归建待命,以待朝廷征召!”
“是!”
守将领命之后退下。
任磬这才看向上官镜悬三人,“你们此来,也是与魃祸有关?”
“上长公主容禀。”
接下来,上官镜悬便将古佛舍利、玄真三身相关事宜讲了出来。
听完之后。
任磬脸上的不可置信久久才褪去,她道:“所以,你们认为夫君便是玄真神僧的报身,此来就是为了让他以渠南苍生为重赴死?”
此言一出。
上官镜悬和陆欢都不敢去看上长公主的眼睛。
谁家好人会上门让人家的丈夫去死啊。
只有虞红叶力求严谨,“也不一定就是冯数甲,还有一半的几率在金竹林。”
“一半。”
任磬缓缓落回主座之上,苦笑一声,“倒是比我活到这个岁寿的几率大多了,我生来命薄,却又是福厚之人,幼时有世宗父皇为我遍访名医,后来是高宗哥哥为我寻医问药,出嫁之后,夫君又为我日夜奔波,八方求治,我这本该二十而夭的岁寿,硬生生被他们托举到如今,五十有九了。”
湃阳公主乃正一品亲王爵。
有官气温养,倒是看不出竟有五十九岁了。
但细细一想,被她唤作高宗哥哥的任砳,都已经离世二十多年了。
她自然也不年轻了。
“都说凡人岁百而终,可古往今来,又真有几个凡人能活到一百岁呢,五十九我是知足了,可夫君他”
“镜悬该知道,冯着小我六岁,今年不过五十有三,他是帝品,至少还有一百多年的岁寿,如果不是做了这劳什子驸马,天空海阔他哪里去不得”
“终归是我害了他。”
这番话。
上官镜悬听了自然无言以对。
正如上长公主所言,若冯着不是金筹驸马,不是山阴郡公,帝品之尊天空海阔都去得,渠南八州又与他何相干,旁人想要道德绑架都无从着手。
可他偏偏就是了。
“上长公主”
“镜悬,且听我说。”
大义当前,冯着必不可能置身事外,这一点任磬比谁都清楚,她掷地有声道:“自太祖立国,太宗一统帝南以来,我任氏皇族坐拥南北十七州,享尽天下尊荣,自当为天下而死,冯着做了金筹驸马,亦不例外。”
“我与你父祖皆是故交,你与我说一句实话,若冯着真是那报身,用他的性命复活了玄真,你们有几成把握可保渠南八州不失?”
“这”
上官镜悬不敢答话。
拈花已经成佛,纵然玄真复活,她也实在想不出有几分胜算。
“十成。”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陆欢正色开口,“不管冯郡公是不是报身,不管玄真神僧能否复活,我们都必不可能叫魃祸过了盗月湖。”
一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千次。
总归有一个办法,可以将魃王堵死在泉水。
“说得好!。赞许道:“我大渠男儿理当如是,七年前帝海祸乱可平,七年后魃祸亦可平。”
说完豪言壮语。
接下来还是要安心等待。
冯着虽然人在浪郡,只要看到血色狼烟,必会马不停蹄地赶回山阴,主持凭州大局。
半日之后。
一道清矍儒士驾雾而来,尤如定海神针一般稳稳落在郡公府庭院,他目光沉静如渊,眸中星辰若闪,不苟言笑,却也没有给人不近人情的距离感。
无需多言。
此人必是天下算数大家,数甲冯着无疑。
冯着步入自家大厅,首先看向妻子任磬,发现她面色好转了许多,甚至有了几分红润,不由得一惊,“夫人,你的身体似乎”
任磬微笑点头,“是虞娘子赠了我一枚胎息丹。”
“哦?”
冯着扫过堂内三名客人,落定在其中一名红衣女子身上,“你便是血衣阎罗虞红叶?”
帝品驾前,虞红叶倒也收敛了几分锋芒,只道:“冯数甲,我自问与你并无怨尤,今日上门也只是迫不得已。”
“最好不要有。”
冯着说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