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悟明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寺庙外看向山下,表情有些凝重,不由轻叹一声。
路思远跟在悟明的身后,见他忧愁,纳闷地问:“师父,你这几天老唉声叹气,这到底怎么了,跟徒弟说说吧。”
“未来几天可能又要降温了,今年的冬天不好过呀。”悟明好象已经冷得受不了,轻轻呼出白雾。
“嗨——”路思远呵呵一笑,“我当什么事,师父放宽心,我明儿就上山砍柴,保证你这屋暖洋洋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砍柴,买台壁炉取暖器不是更好吗?”悟明坐在台阶上。
路思远皱起眉来,思索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确实。”
“真好奇你在天卫司都学了什么,”悟明轻轻一笑,“其实冬天下雪了也挺好的,记得以前每逢大雪,你常让我跟你打雪仗,我一次也没输过,现在我老了,但说真的,你还是赢不过我。”
“这我可不信。”路思远较真。
“可惜今天没下雪,你打雪仗的胜率好象提高不了,”悟明笑呵呵,目光始终望向前方的石梯,忽然说,“有客人来了。”
“什么客人大晚上来这?”路思远刚开始还有些疑惑,后来听见刀刃划过碎石头的轻微摩擦声,表情当即凝重起来。
不一会,黑暗中走出一位瘦削人影,手中拖着一柄宽大骨刀,眼眸中布满红丝,表情却相当平静,一步一步走到两人的面前。
……血魔?
路思远立刻认了出来,来者正是夜幕组织最活跃的成员,凶名传播至世界尽头,他活动一下身体的关节,往前迈出一步,与血魔相对而立。
“你应该是天卫司的第二部长吧?”血魔轻声而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这了。”
“不知施主来此所为何事?”悟明伸出手拦着路思远,免得这两人直接打起来。
“这是寺庙?”血魔问。
“算是吧。”
“王兽经过,你一小小住持怎么可能会平安无事?”血魔肩扛骨刀,冷声质问,“我刚从安县上来,全城的人都没了,你好象一点也不担心。”
“年岁已高,哪里都是归宿,又何必疲于奔命?”悟明平静回答。
“……罢了,既然你一直在这,肯定见过我的同事吧?”血魔还记得他的任务,“请问奇美拉在哪?”
“也许远在天边,”悟明说,“也许近在眼前。”
“我最讨厌谜语人了。”血魔的脸色逐渐变冷,手持着骨刀,身影瞬移般前行,目标并不是悟明,而是路思远,老弱病残他才没有什么兴趣,难得在这遇见天卫司第二部长,必须要一决胜负!
骨刀乃是灵品禁物,血魔探索北大陆侥幸获得,特性就是饮血,只要伤到敌人就会吸收对方的生命能量,反哺自身。
宽大的骨刀袭来,酷似古代断头台,然而路思远毫无躲避的想法,就站在原地,等骨刀刺中他的身体时,竟然无法前进一寸。
血魔一惊,骨刀好歹也是灵品禁物,就算他初次攻击只是试探,也不可能一点伤害都没造成吧?路思远的防御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既然你已经先出手了,我也就不需要客气了。”路思远寸拳起手,甚至没用异能,只凭藉纯粹的肉体力量,就已经让血魔感受到致命的危险。
拳风将至,血魔的脸庞感到刺痛,他有些不信邪,能量注入骨刀,零距离释放灵击,当拳头砸破血魔脑袋时,馀波也造成了数千米的沟壑,差一点击中山下安县的建筑,同时骨刀刺进路思远的身体,并摧毁心脏。
路思远微微蹙眉,心脏被毁,他还是有些痛感的,但这点小伤也无碍,连几秒都不到就会自动恢复。
同样的,他不认为只是脑袋被砸穿,血魔会因此而死,于是乘胜追击快速挥动铁一般的拳头,直至将血魔捶成肉沫,他才停手。
然而路思远没想到,已经变为肉沫的血魔反而顺势粘缠在他的身上,象是无论怎么样也无法赶走的病毒,甚至逐渐流入他体内。
下一刻,路思远竟然动不了了,身体似乎被其他意识控制。
“恐怖的力量,”血魔有些嘲弄的声音于路思远的脑海深处响起,“不过仅有力气,可没办法杀死我。”
血魔的异能就是血魔。
每滴鲜血都能成为血魔意识的载体,碰触血魔的血就好象主动为自己套上锁链,最终不得不成为他的傀儡。
当全部的血替换成血魔的血,路思远也将会不复存在,从内到外都会变成血魔。
当全部的血替换成血魔的血,路思远也将会不复存在,从内到外都会变成血魔。
“好麻烦的异能,我看你扛着刀,还以为你也喜欢硬碰硬。”路思远打得实在不爽。
“那让你失望了,不过都现在了,你也该亮一亮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