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出来一些,慌忙往后退了两步。
“人家本来就找不到感觉,你还这么说——
陆钦一指旁边休息的椅子,陆晚棠走过去坐下。
“其实吧,你看似完全走出来了,但内心深处,还是留了一些烙印,太过深刻,难以清除。”
陆晚棠嘴巴微张,欲言又止,最后却并未为自己辩解。
毕竟这就是一首“异地苦恋”的歌曲,在这个时空也没有太过深刻的故事背景。
她这种级别的歌手,就应该象拍电影的影后一样一任何角色,都能信手拈来丶轻松驾驭。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当年往事,让“漂洋过海”这四个字,成为她生命中不可触碰的禁区。
对她来说,甚至比《梦醒时分》的“巴掌”还要响亮。
陆钦走到一旁,拿起把吉他,抱在怀里。
陆晚棠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我给你演示一遍。”
“恩嗯嗯!”
陆晚棠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陆钦清了清嗓子,拨动吉他弦。
下一刻,伴随着木吉他的琴声,陆钦不同于以往的音色飘进陆晚棠耳中。
没有那种异地苦恋的“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的刻骨铭心,而是呈现出了全然不同的另外一种感觉。
陆晚棠霍地抬头。
这————这对吗?
从“为你”开始,陆钦的声音中就带着一股应该是阅尽千帆的中年男人才会有的沉淀感。
象在回忆,用娓娓道来的口吻,宛若是在跟分手多年的旧情人面对面,用带着一丝调侃丶一丝漫不经心却又将感慨深藏的回望语气,诉说着曾经的深情。
这种感觉————就象是当年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少年,曾经为了想要见到心爱的女朋友一面,用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内心忐忑丶紧张而又期待。
那个时候的我呀,言语根本无法将我的情意表达出千万分之一。
满心是你,满眼是你,满世界,都是你!
但最终却化作了“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拥叹息”;化作了“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的不能自已”。
那个时候的我呀,是多么的想要和你“直到山穷水尽一生和你相依”。
可如今时过境迁,我再见到你,也只剩下了一声沧桑而又无奈的叹息。
过去的,终将是过去。
我们如今再见面,就象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我能坦然诉说,坦然面对曾经的过往,但我们却也再回不到从前了。
不知为何,陆晚棠有点想哭。
不是为自己,而是她居然从陆钦这个年轻俊朗的弟弟的歌声中,听到了那种阅尽沧桑的叹息。
为什么?
为什么年纪轻轻,唱歌能唱出这种深刻味道?
此时此刻,陆晚棠甚至忽略了陆钦强大的唱功。
没精力去思考原本声音特别温润,中音无敌的陆钦在唱这首歌时,呈现出的完全不同的音色。
只有满心满脑的伤感。
陆钦看着似平陷入沉思的陆晚棠,又唱了一遍副歌。
录音棚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
陆晚棠抬起头,轻轻说道:“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厌烦了当下这种生活,跑去国外定居。而我那时候很穷,赚不到什么钱,需要攒半年的工资才能去见你一面。我肯定会毫不尤豫丶义无反顾地这么做。”
?
不是,姐姐。
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我是在教你,既然和娃娃当年的经历不太一样,没有那种爱而不得,永远无法相见的
遗撼,不如就“放下”!
用一种阅尽千帆的心态来演绎这首歌也是没问题的,甚至更加深刻。
你怎么扯我身上了?
咱俩没有爱情啊!
“然后你说咱俩又没有爱情,你不过是我的姐姐,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消失在漫天风沙里————我确实会悲伤得不能自已————”
陆晚棠的眼睛看着很明亮,实际却是有点失焦。
陆钦:
他明白了,合著这姐姐,是要拿他“入戏”啊!
那没事儿了,入!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
过分了,你还改诗是吧?
一首歌,今天没感觉,不行咱就明天再说,明天不行就后天,你这样我有点害怕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