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找来一块砂纸,小心翼翼打磨起铜镜的镜柄。
先把底端的锈迹打磨掉,看了看,没什么发现,接着一点一点往上打磨。
一直打磨到镜柄与镜体连接的地方,终于发现一圈极细的缝隙,显然镜柄与镜体是镶崁在一起的。
刘季又小心翼翼打磨一阵,握住镜柄试着转了转,没转动,然后试着往外拔,一点一点加大力气。
快用到自己最大力道时,只听啵的一声,果然将镜柄拔出来。
转过来一看,不仅镜柄,连镜体也是中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了照,里面却没东西。
这铜镜的镜柄大约有两指粗细,刘季把小拇指伸进去,在内壁上摸了摸,摸到了一些刻痕。
又摸了摸镜体内壁,也有刻痕。
他想了想,拿碗装了些面粉,倒水和了和,把和好的面团搓成长条,一点一点塞进镜柄中,用筷子轻轻贴着一侧内壁压实。
觉得差不多,又用筷子将压成饼状的面团稍微卷了卷,慢慢取出,展开一看,上面印着一些文本,并非现代字体,明显是古文本。
刘季没急着研究,先将这些字眷抄在纸上,接着如法炮制四次后,镜柄内壁上刻的字已经全部拓印出来,一一誊在纸上。
他又用同样的办法拓印镜体内壁那些刻痕,镜柄是个直上直下的圆柱,拓印相对比较方便,这次就有些麻烦,约莫用了快一个小时,才全部拓印出来。
镜体里的这些刻痕不是字,显然是某种阵纹。
刘季照猫画虎,将这些阵纹一笔一笔画在纸上,这才把镜柄与镜体重新镶在一起收好,先拿起誊抄的那些文本看起来。
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懂。
他突然想起以前淘到过一本古文本相关的书,忙把床下装书的纸箱拽出来,翻了半天,最后在箱底翻出一本挺厚的《古文本释读》。
这本书是他当时出于好奇才淘来,因为是盗版,所以便宜的很。
结果看的时候,只觉内容太过枯燥,再加之错字连篇,不确定里面那些古文本笔画是不是也有误。
如果里面的古文本也错漏百出,那么看了也白看,于是只看了二十来页就丢在一边,想着以后又不打算从事相关行业,丢下之后就再没捡起来,这才压在了箱底。
这时翻开书查找起类似文本,大约花费十来分钟,就确定了镜柄内壁刻着的这些字,是商周时期的金文。
于是刘季对照着这本《古文本释读》,研究起来。
这本盗版书上印的古文本果然错漏百出,有的多一两笔,有的少一两笔,好在有拓印出的字做参照,倒不影响解读。
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刘季大致理解了那些文本的意思。
这面铜镜的确能镇杀阴物,而且在镇杀的时候,能不被阴物“损耗”。
无论再凶的东西,一旦被此镜封印,便无法挣脱。
这还只是这面铜镜的一个附加功用,它的主要用途,是对付那些上了人身的脏物。
按照这些文本所说,如果有人叫阴物上了身,只要将镜面贴在印堂处,便能将其强行抽离出来,封印于这铜镜上。
内容不多,只简单说了这些。
刘季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把誊抄的纸叠好收起。
铜镜的这两个用处,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太大的惊喜。
阴物上身这种情况,他已经掌握好几种能够将其驱离的手段,也就是说,提前把阵法布好,再将阴物从人身上驱离下来,一样能解决问题。
不过显然用这铜镜要方便的多,效率能提高好几倍,所以倒也不算鸡肋。
至于另一个附加功用,有那副麻将牌在,这铜镜自然也就显得没那么珍贵。
不过这只是对他来说,不是谁都有那种麻将牌,因此他也知道,这东西在行里其他人眼里,绝对是个宝贝。
说起来刘季之所以没那么惊喜,主要是因为他眼下没有镇杀邪祟的须求。
一旦有了这方面的须求,这铜镜就会弥足珍贵,毕竟他那副木牌只能困住邪祟,没有镇杀效果。
能镇杀邪祟却不被邪祟损耗的东西,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儿,绝对称得上凤毛麟角。
刘季其实也知道这一点,只是他觉得这铜镜能有这种属性,靠的是镜体内部刻着的那些阵纹。
所以这次让他最欣喜的一个收获,就是那些阵纹。
如果真如他所想,这些阵纹能让一些相对寻常的东西,在阴物面前变得“牢不可摧”,那么阵纹就是“渔”,这铜镜就只是一条鱼,自然就没那么稀罕。
不过这只是他的推测,还有待验证。
他拿起画着阵纹的那张纸,认真看起来,跟木牌背面的阵纹一样,十分复杂,想要记住只靠看不可能,还得动手临摹。
他找来一个本子,正准备临摹几遍先有个概念,却听他娘在堂屋说道:“季,我去地里了,你想着点,把上学需要带的东西提前准备准备。”
刘季应了一声。
等周素贞出去,他只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