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如孤亲临,放手屠狗!(2 / 3)

了足够十万人食用半年的粮草!

“城门开着!”前锋将领眼睛血红,举着弯刀嘶声大吼:“冲进去!抢粮!”

数万饥饿的士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疯狂涌入城中。

没有伏兵,没有枪声,也没有等待他们的明军。

整座碎叶城,死一般寂静,粮仓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灰烬,总督府早已被炸成废墟。

街道上的门板、木梁、铁锅,甚至能拆走的窗框,都被大明军队搜刮一空。

几名士卒疯了一样扑到水井旁。

水桶扔下去,再拉上来时,里面只有散发恶臭的黑水。一截腐烂的马腿卡在桶口,苍蝇密密麻麻爬满断骨。

“没有粮”

“也没有水”

一名万夫长跪在井边,弯刀当啷落地。

绝望如瘟疫般扩散。有人跪地痛哭,有人冲进废墟寻找能吃的东西,还有人拔刀砍向同袍,只为抢夺对方怀里最后半块肉干。

不到一刻钟,城中便发生了数十起争斗。

一个时辰后,帖木儿中军抵达。

老迈的大帝坐在黄金战车上,望着这座如同鬼蜮般的空城。

他没有暴怒,只是握着弯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

沙哈鲁满脸死灰地走上前,手中捧着一块从城门上拆下来的木板,“大帝,这是大明主将留下的。”

帖木儿独眼扫去。

木板上,用木炭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突厥文:“听闻大帝远来腹饥,城内已无余粮。若想吃饭,向东再走六百里,大明管饱!”落款是大明曹国公,李景隆。

帖木儿胸口猛地一阵翻腾。

噗!

一口黑血喷在暗金色的护心镜上。

“大帝!”

众将惊恐上前。

帖木儿却一把推开沙哈鲁,独眼死死盯着东方。

六百里外,是别失八里,那里有大明最后一座粮城,也是帖木儿帝国最后的活路。

“全军向东。”帖木儿擦去嘴角的血,咬牙切齿道:“杀战马,喝马血。就算走也要走到别失八里!”

“杀李景隆者,封西域总督!”

残阳如血,别失八里西门瓮城上,五爪金龙旗迎风狂舞。

城墙内侧的工匠正在拆除几处临时垒砌的砖墙,露出藏在后方的炮位。

一排排乌黑炮口,正对着西门外的荒原。

狂奔六百里的李景隆翻身下马,右腿甚至因为长时间骑乘而有些僵硬。他身上的貂皮大氅早已落满黄沙,唯有手中那根金丝小马鞭依旧握得极紧。

一落地李景隆明显僵了一下。

张三单臂吊着绑带,踉跄跟在他身后,望着城门上那面高高飘扬的大明金龙旗,长长舒了一口气:“公爷,咱们终于跑回自家地盘了!帖木儿那群饿鬼,最快也得两三天后才能赶到。”

李景隆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冷笑道:“爬得越快,死得越快。那老瘸子现在除了弯刀、马肉和二十万张等着吃饭的嘴,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他说着跨过城门,脚步忽然停住。

城内没有大敌将至的慌乱。宽阔军道上,一队队京营新军正在调防。深黑鸳鸯战袄连成黑潮,军靴整齐砸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李景隆低头看了一眼。

水泥!

别失八里的主干军道与瓮城炮位,竟已全部硬化。运炮重车碾过之后,只留下浅浅白痕。

长街两侧,重型双轮大车排成长龙。防潮油布下方,一排排铸铁炮轮露出冷硬边角。车辙深陷,显然装载的绝不只是轻型野战炮。

李景隆眯起眼睛,沿着军列向城北望去。

一百门、两百门

只看炮车间距和随行弹药车数量,藏在城里的火炮便不会少于两百门。

张三用力揉了揉眼睛,犹疑道:“神机营?”

“不是神机营。”李景隆看着那些新军的步幅与军旗,嘴角一点点扬起,“这是京营主力。”

话音落下,长街前方传来一阵洪亮笑声。

“曹国公好眼力!”

一名须发微白的魁梧老将按刀而来,只见他身披重甲,脚步沉稳,正是镇守西北数十年的宿将宋晟。

宋晟身侧,开国公常升负手而行。

常升走到李景隆面前,抬手拍掉他肩上的黄沙,“混小子,你真以为太孙殿下放你西出,是让你一个人跟帖木儿拼命?”

李景隆心头一动,“援军什么时候到的?”

“十日前。”常升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手谕,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