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恩克狠起来自己人也抢!(2 / 3)

其馀人继续北上。三十里外有赤狼部的小营,去那里换马取粮!”

半个时辰后,赤狼部营地升起浓烟。

恩克一脚踹翻部落首领,弯刀压在他的颈侧,“交出战马、干肉和皮袄!”

首领跪在雪中,满脸绝望,“大汗,牛羊已经被征过一次。再交,营里的老人和孩子撑不过下个月。”

“那是你们的命。”

刀光闪过,首领倒在苍狼旗下。怯薛军闯入帐篷,抢走最好的战马和羊肉,又砸开存放奶酪与皮货的木箱。

有人试图反抗,当场被射倒。

半个时辰后,五百骑换过坐骑,带着抢来的物资继续北逃。营地只剩哭声与燃烧的粮车。

一个多时辰后,南面出现大批骑兵。

蓝闹儿翻身下马,从灰烬里捡起半截羊腿,肉还带着馀温。

“刚走。”他看向倒在苍狼旗下的部落首领,“恩克这狗东西,为了逃命,连自己人也抢。”

朱棣绕着营地走了一圈。

“首领死了,粮食被烧,马也被带走。”他望向李景隆,眼中渐渐浮起狠意,“李九江,恩克一路杀回王庭,各部会怎么看他?”

李景隆听懂了,“王爷想再点一把火?”

“火已经烧起来了。”朱棣冷笑,“咱们只需让更多人看见。”

李景隆沉吟片刻,拔出佩刀,“蓝闹儿!”

“末将在!”

“带人搜营。恩克留下的伤兵、亲信全部拿下,持械反抗者就地处置。”李景隆指向远处瑟缩的老弱,“他们集中到南面的帐篷,留下三日粮食和十匹驮马。”

蓝闹儿一怔,“还给他们留粮?”

“他们活着走到王庭,胜过咱们多射一万支箭。”李景隆蹲下身,从首领尸体旁捡起一块苍狼腰牌,“把恩克来过的痕迹留下,再烧掉半座粮仓。”

“我要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记住,是恩克杀了他们的首领,抢了过冬的牛羊。”

蓝闹儿咧开嘴:“明白了。咱们给他把罪名坐实!”

“还差一层。”李景隆回头看向三千八百骑,“收起明军旗号,外甲罩瓦剌皮袄,弯刀挂在外侧。”

“会蒙古话的人编入前锋,拿上怯薛军腰牌。白日避开大部落,入夜再动。”

“苍狼旗只让远处的人看见。靠近五十步者,全部扣下。”

不久后,一面残破的苍狼旗在风雪中升起。

三千八百骑遮住甲胄,沿恩克留下的道路继续向北,始终保持三十里的距离。

恩克抢粮,他们便留下苍狼军令。

恩克杀人,他们便放大营中的恐慌。

遇到小型补给点,明军会在夜间封住四面,缴械守卫,焚去部分粮仓,再故意放走几名亲眼见过苍狼旗的人。

消息顺着迁徙路线迅速传开。

“恩克兵败了!”

“六万骑兵全死在黑云谷,他正在杀人灭口!”

“赤狼部首领被他砍了,白鹿部的战马也被抢光了!”

十五日,十三处营地,十三份盖着苍狼印记的征粮令。

沿途部落开始封锁营门,派人赶往王庭。还有几名与恩克结怨的首领连夜集结骑兵,发誓要为族人讨回公道。

明军也付出了代价。

七千馀匹战马日夜轮换,仍有两百多匹倒在途中。

每次短暂休整,兽医都要检查马蹄与鞍伤。

朱棣颈侧的伤口也崩开过两次。军医重新缝合后,严令他每日必须在马车上休息一个时辰。

朱棣却坚持骑马。最终,李景隆命亲卫把他绑进了缴获的毡车。

燕王在车里骂了整整半个时辰。当天夜里,他又骑到了队伍最前。

追击的第十六日,大漠深处,狂风卷着沙雪。

明军的队伍在背风坡休整,几名士卒突然捂着肚子倒在雪地里,疯狂呕吐,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更有甚者,浑身发烫,意识模糊。

“怎么回事?”朱棣大步走过来,眉头紧锁。

“王爷,弟兄们水土不服。”一名百户脸色苍白,“这几日喝了化开的雪水,吃了半生的羊肉,很多人开始上吐下泻。”

朱棣心头一沉。

孤军深入最怕的不是敌军,而是疫病。一旦蔓延开来,不用恩克动手,这三千多人就得全交代在草原上。

“全军停止取生雪!”

李景隆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本蓝色册子。册子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军医大典》。

朱棣愣住:“这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