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拐往回走,“现在,看看这位小同志对另外两台机床的接管情况吧。”
虽然在场的专家们恨不得立马知道陆怀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宋老发话了,大伙儿只能按捺住内心的火热,跟着回到座位上。
东德和苏联的系统,底层架构与法那科不同,指令集也不一样。
但陆怀民利用的漏洞是早期嵌入式系统的经典缺陷,理论上对所有类似的设备都是通用的,甚至说接管难度更低。
陆怀民第二个尝试的是那台东德数控铣床。
这是一台七五年引进的veb fritz heckert铣床,东德卡尔·马克思城制造,控制系统是东德自行研发的hnc—3型。
由于东德和苏联的特殊关系,它的加密体系几乎是苏联体系的翻版,只是多了几层物理跳线防护。
陆怀民仔细看了看控制柜后面的接口板,心里有了数。
这台机床的cpu释放总线控制权时,会向外发送一串固定的状态码。
一旦监测到这个状态码,在极短的时间内发送接管指令,就能在ro自检程序激活之前完成控制权的转移。
他快速修改了b00tho0k程序的触发参数,大约半个小时后,陆怀民敲下回车键,程序激活。
“handshakeplete————”
(握手完成)
“verifyg————”(正在验证)
控制柜面板上,代表高级插补功能的“terpotion lock”指示灯突然闪铄起来。
它连续闪铄了十几下。
然后突然熄灭了。
与此同时,外置计算机屏幕中央跳出那行熟悉的绿色大字:“ext ctrl ready”。
东德机床接管成功!
但由于目前的ca系统无法将轨迹刀位翻译成hnc—3系统的g代码,所以只能根据指示灯和程序提示,确认机床确实已经被接管。
“好!成功了!”有人忍不住叫了出来。
最后是那台苏联的16乔戈里峰0Φ3数控车床。
这台机床是七十年代初期通过易货贸易引进的,控制系统是苏联列宁格勒无线电技术研究所研发的“3n e k t p o k a h —31”。
比法那科和东德的系统都更老。
它没有ro加密体系,而是采用了一套极其复杂的物理跳线逻辑,把通信协议硬编码在几十片分立组件组成的逻辑电路板上。
苏联人或许觉得,在物理层面上把几百根跳线搅得跟迷宫一样,本身就是最好的加密。
但这种方式本质上是一种“开环”保护,只要摸清了上百根跳线里哪几根是真正控制总线裁决权的钥匙,就非常容易破解。
而陆怀民利用漏洞破解,自然就更加容易了。
这一次更快,不到十分钟,屏幕上的提示猛然闪铄,最后跳出:“extctrl
ready”(外部控制)!
“成了!又成了!”在场的所有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三台全成了!法那科、东德、苏联,一个没落下!”
三台机床,来自三个国家,代表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技术体系。
每一套系统背后,都凝聚了一个工业强国数十年的技术积淀。
而现在,居然被陆怀民当面,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接管了。
他们的震惊可想而知。
在场的都是行家。
正因为是行家,才更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全国目前有近四百台进口数控机床,从七十年代初开始陆陆续续引进,分在全国几十家重点厂矿和研究所。
每一台都花了几万到十几万美元的外汇,每一台都捆着原厂的加密锁。
有的能切直线不能切曲线,有的能车外圆不能车螺纹,有的干脆只开放了几个缺省轨迹。
想解锁?拿钱来。
想买授权?看人家脸色。
想自己搞?多少人试过,多少人碰得头破血流。
法那科syste 6的ro加密体系,沉阳机床厂研究过。
他们拆了三块主板,烧了两套测试电路,最后不得不无奈接受一个事实:
日本人的加密系统,没有完整的接口文档和加密芯片的原始设计图,从外部攻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首都第一机床厂也试过。
他们那台东德铣床买回来七年了,厂里的高工带着几个徒弟熬了无数个通宵,用示波
器一根线一根线地测,最后只搞清楚了通信协议里大概有一百多根跳线。
可是现在,这个难题被攻克了。
“诸位。”就在这时,宋老突然开口了。
众人连忙望去。
这位快七十岁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他身旁那位清华的老先生连忙伸手去扶,宋老摆了摆手,自己站稳了。
“我宋某搞了大半辈子精密机械。”宋老说:“四六年从加州理工回国,五八年参与搞出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