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仔细数了数接了线的针脚。
一共七个。两个接口都是七个。
他站起身来,朝彭远征、郑国光还有李雪梅招了招手:“彭师兄,郑师兄,雪梅师姐,你们过来看看。”
三人围过来。
陆怀民指着那几个针脚,说道:“标准的串口通信,最简配置只需要三根线,发送、接收、信号地,全双工。工业设备通常怕干扰,一般会加到五根。这里有七根。多出来的两根,应该是接到了ro的控制电路上。”
他转过头,看向周永年:“周总工,现在能把设备通上电吗?不用操作任何功能,就让它正常激活,停在主菜单界面上就行。我想看看上电自检的时候,这几根多出来的线有没有信号跳变。”
周永年二话没说,当即安排两个工人将设备开机通电。
控制柜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散热风扇开始转动,crt屏幕闪铄了两下,亮起一片绿莹莹的光。
屏幕上跳出一行日文标识,随即进入主菜单界面。
李雪梅已经绕到了控制柜后面,手里捏着万用表的表笔,一根一根地点在1接口的焊点上。
彭远征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准备记数。
郑国光则在另一侧,观察着crt屏幕上的显示变化,随时报出系统状态。
“第1脚没动静————第2脚—有!有个很短的脉冲,上电一瞬间就没了。第3脚也有,但波形不太一样————”
李雪梅盯着表盘,嘴里报着数。
“第4脚呢?”陆怀民快步绕到后面。
“第4脚——”李雪梅把表笔移到第4脚映射的焊点上,屏住呼吸等了两秒:“也有!上电瞬间先低后高,跳了一下就稳住了。持续了不到半秒。后面再没有任何变化。”
“第5脚没动静。第6脚也没有。第7脚有微弱的波动,但那个看着像地线的干扰,不是数据信号。”
陆怀民站起身来,脑子里已经把刚才那几个信号的特征串成了一条线。
第2、第3脚有短暂的数据脉冲,说明串口在上电阶段确实有通信活动,大概率是cpu
通过串口向ro发送了读取请求。
第4脚那个“先低后高、跳一下就稳住”的特征,那是典型的片选使能信号。
上电时系统复位,cpu通过这个脚把ro芯片的总线挂到主控总在线,接通之后就保持高电平不变。
第7脚是信号地,微弱的波动是正常的。
“第4脚就是片选。”陆怀民若有所思:“多出来的那两根线,至少有一根是干这个用的。另一根暂时没动静,可能是写使能或者地址锁存,要等到有数据写入的时候才会有信号。”
他看了看手表。八点二十分。离山崎到还有四十分钟。
“山崎来了之后,我们要做一件事。”陆怀民把几个人招到控制柜侧面,压低声音说:“他在前面演示的时候,肯定要操作面板,比如说选轨迹、输参数、启停设备。每一次操作,串口上都会有映射的数据流。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数据流全部采下来。”
他看向彭远征和郑国光:“彭师兄,郑师兄,你们俩在后面负责接示波器。探头别夹在电路板正面,那地方太显眼,万一被发现,面上不好看。把探头夹在1接口背面的焊点上,走线从原来的线束底下穿过去,用黑胶布固定在机柜框架内侧。示波器本身放在旁边的备件柜后面,拉一根长线过来。从前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明白。”两人齐声应了。
“雪梅师姐,”陆怀民又看向李雪梅:“你站前面,看他操作面板的每一个步骤。按了哪些键、进了哪个菜单、参数怎么设的、屏幕上显示什么内容,全部要记。山崎要是问,就说你是江南厂技术科新来的,跟着学习操作流程。”
李雪梅点了点头。
陆怀民自己走到周永年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永年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对秦振国吩咐了几句。
八点半刚过,周永年让人把车间的灯全部打开,又让秦振国把工作台擦了一遍。
他自己站在控制柜前,把昨天准备好的那几张图纸翻来复去地看了好几遍,象是在排练等会儿要跟山崎说的话。
八点四十五分,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停在车间门口。
山崎健一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法那科工装夹克,左胸口绣着红色的“fanuc”徽标,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铝制工具箱,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手,怀里抱着一摞装订整齐的资料。
周永年整了整衣领,大步迎出去,用英文说道:“山崎先生,早。”
山崎微微欠身,和他握了握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同样用英文回道:“周先生,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是个调试设备的好日子。”
他跟着周永年走进车间,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控制柜前站着几个穿蓝色工装的人,他们正在认真听旁边一个年轻姑娘轻声说话,那姑娘手指着操作面板上的某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