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坚信,胜利就在眼前。】
……
正如严正平所记,钻孔打通,确认人员全部存活,只是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真正要把十八个人从二百六十米深的地下活着带出来,必须排干淹没巷道的水,打开一条生命信道。
当天下午,科大那边终于传来消息。
“孙局长、陈主任、李科长,科大急电!”通信员拿着刚译出的电报纸冲进来。
李怀山一把抓过,快速浏览,脸上露出振奋之色:“好!科大的排水优化方案出来了!”
指挥部随即与科大创建了通话,双方就新方案进行了紧急沟通。
挂断电话后,李怀山几步走到挂着大幅图纸的墙前,开始解释:
“根据科大计算机仿真的最新结果,新方案的内核,是‘开辟第二战场’。”
“在这里,东辅助运输巷的拐点下方;还有这里,靠近老风井的废弃巷道口。根据模型流体仿真,这两处是当前排水盲区,水在此处循环不畅,形成‘死水’,但下方与主透水信道有隐蔽联系。”
“如果在这里挖掘新的排水点,安装大功率潜水泵,可以直接抽取‘死水’区的积水,并能对下方涌水信道形成一定的‘引流’和‘减压’效果。”
他抬起头:
“仿真结果显示,如果能在这两处成功开辟排水点,各安装一台每小时排水量不低于一百五十立方的大功率潜水泵,整体排水能力可以提升到每小时一千五百立方以上,实现对当前涌水量的反超。”
“保守估计,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内,硐室入口水位可以下降到安全救援深度。”
“两处新排水点……”孙保国沉吟着,追问道:
“这两处施工难度怎么样?”
李怀山立刻回答:
“东辅巷拐点那里,巷道情况相对清楚,断面够,设备能进去,预计挖掘、支护、安装水泵,最快……八到十小时。但老风井废巷那里……”他面露难色:
“那里巷道虽然短一些,但废弃多年,支护情况不明,可能有冒顶风险,而且空间狭窄,大型设备进不去,只能人工挖掘和小型设备作业,时间……至少翻倍,甚至更长。”
“再难也得干!”陈大山咬牙道,“我亲自带突击队上!老风井那边我熟,年轻时在那里干过!”
“不行,你是总指挥,要统筹全局。”孙保国否决,随即拍板:
“李科长,你组织技术最好的掘进队,负责东辅巷新排水点。老风井那边……我向兄弟单位求援,请专业的老巷修复队伍来!设备、人员,省局协调!”
陆怀民补充道:“我可以和科大那边保持连络,在系统中随时跟进新排水点的掘进情况。”
“好,辛苦了,陆工!咱们和时间的赛跑,进入最后冲刺了!”
“明白。”陆怀民重重点头。
窗外的欢呼声隐隐传来,但指挥部里,所有人依旧不敢有片刻放松。
……
一九八〇年一月十一日至十二日。
时间在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中流逝。
对家属和大部分矿工而言,这段时间是充满希望的。
每天上午,他们都能和井下的亲人们做简短通话。
食物、药品、干净的饮水被源源不断地送下去。
高音喇叭里,陆陆续续播报一些鼓舞人心的消息:
“被困同志体温正常”
“硐室内氧气充足”
“同志们情绪稳定,坚信一定能获救”。
希望,像春天的草芽,不断地生长壮大。
但对指挥部、对救援内核的技术团队而言,时间仍然是一分一秒掐着算的。
水位监测数据每小时一报。
新排水点的挖掘进度,以米、甚至以分米为单位艰难推进。
东辅巷新排水点相对顺利,大型设备被运进了巷道,挖掘、支护、铺设渠道……李怀山现场指挥,带着人三班倒,人歇机不歇。
老风井废巷则是真正的硬骨头。
孙保国从淮南矿务局紧急借调来的老巷修复突击队,在废弃的巷道里,用手镐、铁锹,配合小型风镐,一寸一寸地向前掘进。
进度比东辅巷慢太多,但没人敢催,安全是第一位的。
陆怀民和科大的团队,成了连接前线与后方的“神经中枢”。
他们根据每小时传来的水位、涌水量、排水量以及掘进数据,实时修正模型参数,评估新排水点的进展与效果。
张实教授则带着学生,严密监控着地下水的动态,警剔着老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