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链条实则已经环环相扣。
与一般精灵迥异的头衔称谓与组织架构,再加之对方露出真容后的尖牙利齿这群海精灵背后的‘猎团’,远不象莎华琳说起来那么无辜与简单。
‘猎团’、‘海中男爵’、‘双息者之钥’,还有那个需要生命力与灵魂才能举行的充能仪式,每一环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或许,这支准备进攻‘白港’,举行献祭仪式的海中势力,根本就不是他一开始所认为的海精灵族群了
对了,还有莎华琳希望他在一个月内找到‘双息者之钥’
难道这或许说明,‘双息者之钥’的充能仪式必须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举行,错过便只能再等上一轮?
抑或是,那支水下大军已经严阵以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等不到更久
无论如何,通过这次交谈,雷纳托都收集到了许多未知情报,也逐渐有了一些不成熟的猜想,只待接下来一一验证。
当然,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得赶在那名为‘战争’的风暴真正来临之前,把这条线彻底捋清楚。
这一次,雷纳托绝不会再象在弗里德城时那般被动,将希望一味地寄托于运气与旁人身上了。
想到这儿,雷纳托又抬头望了望远方。
在‘白港’的最高处,一座典型的星型要塞正矗立其上。城墙上,一座座炮台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半截顶着巨大魔法水晶的法师塔更是从城头后方伸出,令魔法之光笼罩整个堡垒。
那个肥胖的老人就算如今看起来再怎么无力,曾经也是一名杀死过青铜龙的、正儿八经的‘屠龙者’。
目前以雷纳托手中的人脉来看,唯一有指望获取海洋种族知识的,可能也就是这名亲手从竖琴手的控制下收复‘白港’的总督了
剑士一面思索盘算,一面用眼角的馀光扫向身侧的塞琳娜。
尽管雷纳托与莎华琳之间各怀鬼胎,明里暗里都在进行言语试探,试图挖掘对方的真正目的,但背着焰形大剑的塞琳娜却似乎浑然不觉。
此刻,她正瞪大蓝绿色的眼睛,望着路边卖腌鱼的小贩,似乎对这种存储食物的方式感到好奇。
那些腌鱼一坨坨地存储在陶罐中,即使在盐分的中和下,未去除内脏的小鱼所散发的气味也十分难闻。
塞琳娜看得目不转睛,连雷纳托停下脚步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走出两步才堪堪刹住,回头望来。
忽然回想起莎华琳上午所说过的话语,黑甲剑士停下脚步,看向也刚刚回头、眼神中略带疑惑的海精灵剑士。
哪怕从初次相识算起,时间也才过去不到两个月,可对方那颗纯粹的战士之心,依旧给雷纳托留下了相当不错的观感。
他并不是伊瑞尔的土着,对于当地人之间的仇恨毫无共情。而且前世的学习教育与穿越后的实际经历,也早就让雷纳托跳出了种族与身份的桎梏
也正因如此,雷纳托反而对塞琳娜更加感到好奇。
从海洋来到陆地,身肩‘责任’,背井离乡,受尽仇视,海精灵却仍旧活得如此坦荡。
周围无处不在的恶意好象从未影响到她,塞琳娜依旧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对其他陌生人类也没有额外的恨意,仍然会兴奋地尝试吃各种陆地肉食
此刻的塞琳娜背着那柄焰形大剑,蓝绿色的长发在海风里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耳边。她的瞳孔是如此清澈,雷纳托甚至能看清倒映其中的攒动人影。
无论是身为剑士对挑战者的期许,还是这段时间实际相处中对塞琳娜本人性格的认可,都让雷纳托不忍看到这名天赋出众的年轻人,倒在这无谓的种族纷争中。
“塞琳娜,莎华琳所说的‘猎团男爵’对你们施以惩罚的手段,都是真的吗?”
塞琳娜闻言一愣,走向黑甲剑士的脚步慢了下来,蓝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尤豫。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开了雷纳托的视线,支支吾吾道:
“我不太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方才莎华琳意识清醒时所说的,‘猎团男爵’动辄便将‘失败者’剥皮放血什么的”
塞琳娜沉默了。她无意识地扣紧了肩上的剑带,嘴唇抿成一条线,久久没有接话。
很多时候,沉默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答案了。
“塞琳娜,徜若你真的找回了这个‘钥匙’,并完成那所谓的充能仪式,它又能为你带来什么?力量?权力?还是财富?”
沉默继续,雷纳托没有催促对方,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不过,剑士也无意替别人选择道路。他只是想让面前这个年轻战士自己想清楚,未来要采取怎样的行动,有什么样的收益,以及可能为此承担怎样的后果。
“塞琳娜,千万别被那些虚假的诱惑迷了眼。唯有蠢货,才会为一个永不兑现的许诺葬送性命”
海精灵剑士的肩膀颤了颤。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雷纳托,我”
此刻,雷纳托却早已迈开脚步,越过站在原地的塞琳娜,目光落在前方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