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2)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戌时三刻,夜凉如水。3

苍梧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乌梢眼前。

他眉眼中含着一丝意动,显得这张雌雄莫辨到堪称惊为天人的脸,像是走落了凡间,变得与凡人的神态相似了不少。但乌梢只是一条普通的乌梢蛇妖,开灵智也才三十来年,并不能察觉出什么异样。

他拥有人形后,怕障眼法露出破绽,一向习惯了低着头,自然也没有直视苍梧越的脸,只毕恭毕敬地唤道:“大人。”苍梧越从那一小块储灵石中吸了一点灵力出来,以其逸散的方向作为指引,或可带领他们找到妖魔之力的主人。

“走吧。"他说。

乌梢:“是,大人。”

妖术闪了闪,他重新变回蛇形,盘绕到苍梧越手上。承乾山与苍梧山地处大盛境内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一个在东边,另一个在西南,相距路途遥远,就算是法术高超的大妖,也无法缩地成寸,顷刻到达目的地。

两人必然是要在路上费些功夫。

不过,比起骑马赶路可能要花一个月才能抵达,苍梧越用法术走只需两日,应是凡人完全难以想象的脚程。

若是探查后发觉没什么异样,至多五日,他便可顺利回到家中。想到夫人,苍梧越当即通感了另一半分.身的神识。那个分.身被他留在家中陪伴照顾慕惜玉,是他的一部分,想来慕惜玉发觉不了破绽。毕竟两边的想法意识、一举一动,都能悉数同感共识,可以说完全等同于同一人。

且只需四五日后就不再需要如此,权宜之计,很快便会恢复正常。但…分.身的肉身是苍梧越用一截蛇尾幻化而成。而蛇尾乃是蛇身上最敏感的部分。

此时,另一个“苍梧越"正在家中卧房内,在夫妻二人每日同睡的床榻上,从慕惜玉背后死死箍着她。

慕惜玉酒品一般,一点都不安生。

纵然身子挣脱不开,依旧动来扭去地闹腾,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苍梧越”在后面问了句:“怎么了?”

慕惜玉没法转身看他,只能可怜巴巴地说:“郎君,我口渴。”洗漱时,她已经喝掉了一整壶茶水,但莫名还是觉得口干舌燥。要求很合理,“苍梧越"无法拒绝,松开手,坐起身,从床边的小几上拿来茶壶,倒了一杯喂给她。

茶水仍旧温热,是苍梧越离开前准备好的。慕惜玉每晚都要喝水,不然睡前流汗太多,燥涸口干,容易睡不好。他夜夜都会提前预备在旁。

有时慕惜玉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苍梧越便自己含了茶水,一点一点以口哺入,慢慢滋润她的喉舌。

今日,慕惜玉下山玩了一天,精神倒不错。只是借着酒劲儿撒娇卖乖,嘴里嘟嘟囔囔,不肯自己坐起来。那个留在家中的“苍梧越"干脆将她揽在怀中,用手臂顶着她后脑勺,让她头稍稍抬起一些,再把茶杯贴到她唇上,“喝吧。”因着姿势别扭,慕惜玉不太习惯,摸黑抿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时候被水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咳咳一”

这一咳,茶杯被撞翻,剩下那小半杯茶几乎都倒在了“苍梧越"手上。“他”并未不悦,只是颇为耐心地拍了拍她的背,等她止住咳,又转身去倒了一杯过来。

“还喝吗?”

“太热了,要冷的。”

慕惜玉摇摇头,软声回答道。

倏地,又想到刚刚那一口水呛得难受,立马凭借本能把茶杯推得离自己远了些。

“苍梧越"沉默一瞬,手掌在杯壁轻轻盖了下,“已经凉了。”喝醉的人素来没有道理可讲,慕惜玉不想碰那个害她难受的茶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这个。”

“苍梧越":“夫人想要什么?”

慕惜玉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伸手去拉他的手。“苍梧越"的手背上,还沾着刚刚弄翻的茶水。蛇族天生血冷体凉,连带碰到他皮肤的水也是,又冰又湿。慕惜玉热得不行,摸到这只手后,十分欢喜,立马双手齐用,把它紧紧裹住,拉到自己脸颊边。神情就像动物护食一般认真。无需月光明亮,哪怕是在暗无天日的内室里、纱幔掩着的床榻上,“苍梧越"也可以清楚看见慕惜玉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看清她莹白的肤、红润的唇,数清她的睫毛,再从中品尝她的甘甜。

但凡人却无法在黑暗中视物。此刻,慕惜玉对他强烈的视线一无所觉,专注地抱着他的手纳凉。

倏忽间,她不太清明的脑袋里,有一道灵光闪过。这上面不就是她想喝的冰水吗?

思及此,慕惜玉笑弯了眼睛,立马伸出舌尖,在苍梧越的手背上碰了碰。果真如想象中那样冰冷舒服。

只是少了些。

她舔了两下,还是觉得不满足,干脆将他的两根手指含进自己口中,用力吸吮,妄图从他指尖吸出一汪清泉润喉。

“苍梧越”…”

另一边,苍梧越一同感受到了手指上温热的触感。自上到下,自指腹到指根,湿润一点点抚过去。

缱绻旖旎的气息在帐中氤氲。

夫人的嘴那么小那么热,嘴唇舌尖都那么柔软,就如此从四面八方将他纠缠包裹住。愈是无心,愈觉万分挑逗。

苍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