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还是严阵以待的那种。

通常来说，阴影世界的要塞守卫亭，只有三名守卫、一个马夫，外加最多几个过路人。

但此刻伽罗看到三个黑衣军的十夫长坐在木桶上无所事事的嚼着烟叶，不知在谈论什么，他们的手下坐在营帐边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布置并不多馀。

最起码那些被吊死的人，大部分应该是想要强行冲开要塞关卡，所以现在道路上的血迹还没被尘土掩埋。

商队可以凭借缴纳税务进出阴影世界。

此外就是伽罗和雷奥这种猎魔人和冒险者了。

见到伽罗靠近，三位十夫长纷纷站起来，甚至没见到伽罗的光明徽章，他们就挥手放行了。

“这些孩子最终能活几个？”伽罗问。

所有孩子都是他和雷奥亲手挑选出来的。

但他没问过任何一个孩子的名字，也没表达出任何关切和照顾的意愿。

“以往十不存一或者十仅存一。”雷奥回答。

“但这批孩子的潜能不错，也许有五六个能通过怪物试炼。不过就算成为猎魔人，也不等于能活下来，雷克雅那一期共有六人成年，现在大约有两三个活着，我也不确定。

“他们离群索居，查找合适自己的生活方式，或许等十几年后才会醒悟孤独是猎魔人的永恒宿命，猎魔人也永远不会死在床上，而后回到他们新生的地方，也就是暗鸦堡——我和格兰德他们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阿尔伯特大师这次准备培养多少位猎魔人？”伽罗问。

“越多越好。”雷奥说，“上一批猎魔人是在二十年前诞生的，按照规律，猎魔人每隔三十年诞生一批，但这次提前了十年，每到纷争和动荡的年代，凡人都会诅咒世间所有事物。而我们却心生期待，因为未来是个好时代，那些家乡毁于战争或者毁于怪物的孤儿最终会选择添加我们，我们的同伴也会越来越多。”

伽罗说：“你们是充满血和火的黑暗纪元里诞生的，人类在绝境里朝不保夕，深刻感受到了痛苦和仇恨，那些极端情绪催生出了最初的你们，流淌着怪物之血的畸变人类。你们能在扭曲病态的时代里游刃有馀，因为这破碎癫狂的世道，本就是契合你们与生俱来的本性。”

雷奥忽然放声长笑。

他素来性情沉敛，平日安静得如同踏实沉稳的耕牛，连微笑都罕见。

如今这般毫无拘束、发自心底的开怀大笑，实在难得。

他忽然张开双臂，象是巨人拥抱天地。

“没错，我们这种极端生命，只有在这样的时代里才有意义和价值。因为这世间的界限消失了，光明和黑暗的界限消失了，人类和怪物之间的界限消失了，生命和死亡的界限同样消失了，混沌时代降临了，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在这混沌中得到彰显。哈哈哈，伽罗，我体内的怪物之血在沸腾，我真期待它最终能孕育出怎样的结果啊！”

“是毁灭，也是新生。”伽罗踢了踢阿卡斯的腹部，勒马转向，“因为万物循环往复，从无止休。雷奥，再会了，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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