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军训期间的夜晚总带着白日没有的松弛感,毒辣的太阳沉了下去,严苛的训练也暂告一段落。
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草坪上,或坐或站,嬉笑声、交谈声,满是年轻人特有的鲜活气息。
不远处,隔壁连队围成一个大大的圈,阵阵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显然是玩着什么热闹的游戏。
程让他们连的这些新生看得眼热,不少人都忍不住朝着那边张望。
终于,有男生按捺不住,搓着手凑到杨及锐跟前,小声提议:“杨教官,咱们————要不也搞点活动呗?比如唱个歌、演个节目啥的?”
此时的杨及锐正靠在树干上抽着烟,听到这话,在沉思几秒后,随即爽快应下:“行啊,那你们自己玩,别拉上我就行。”
“太好了!”
得到这个回答后,连队里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而此时吕智杰、代家乐、陈佳林三人则象是提前串通好一样,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程让!唱一个!必须唱一个!”
吕智杰嗓门最大,率先大喊,直接伸手就拍向程让的肩膀。
“程让,男神!程让,男神!唱一个,快唱一个!”
紧接着,代家乐和陈佳林两人也是跟着起哄。
看着这三人,程让嘴角微抽,怎么感觉这三个家伙象是商量好了一样?
不过没想到的是,吕智杰他们几个的叫喊声象是点燃了导火索一样,班上其他同学瞬间也跟着起哄。
“唱一个!程让唱歌!”
“来一个!快来一个!”
一时间,叫喊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就连不远处其他连队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陈佳林更是抓住机会四处乱窜,拍着胸脯跟其他人“安利”:“我跟你们说,我们老程在音乐圈那可是有头有脸的!实力绝对顶流级别!”
陈佳林越说越兴奋,就差直接说出程让隐藏的身份了。
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哄声却越发响亮。
看着这欢快的一幕,杨及锐在一旁也看得乐呵,随即跟着添了把火:“程让,别藏着掖着了,来一个!”
此时的程让就这样被围在中间,尤如架着火烤一样。
“看来自己今天是一定要献一首才行了。”
想到这,程让深吸口气,开始做足准备。
不过很快,他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提前说一下哈,我唱得一般,而且,总不能就这么清唱吧?”
反应过来后,杨及锐直接掐了烟,拍了拍屁股起身,笑着说道:“等着!”
没过一会儿,只见他竟抱了一把吉他回来。
杨及锐看向程让,笑着吆喝:“来一个!军人就得有勇气展现自己!”
新生才艺表演本就是军训的固定环节,只不过大多以“翻车”收场。
集体生活的热烈氛围,总让人上头,错把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当特长,不少人表演完,直接成了未来四年的黑历史。
程让记得,前世军训时,就有个男生暑假练了俩月街舞,自信满满地上场,结果把“托马斯回旋”跳成了“原地打滚摔”,直到毕业都还被人拿出来调侃。
接过递来的吉他后,程让小试了一下手。
他的吉他水平不算顶尖,但唱歌绝对没问题,毕竟有技能加持。
“那我就唱一小段————”
紧接着,程让指尖拨动琴弦,凭着感觉空耳调音,很快校准了音准。
“歌名叫啥?”
杨及锐忍不住凑过来问。
“《不遗撼》。”
思索几秒后,程让回答道。
这首歌调子平缓,没有太高的音,不用担心破音,低沉的旋律也恰好适配暮色渐浓的草坪,自带一种沉静的氛围。
手指轻轻扫过琴弦,清冽的吉他声瞬间漫开,喧闹的人群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终于看到你穿着想要的那种婚纱你右手接过那捧花从今后换成他保护你照顾你不论贫穷富裕不论生老病疾——”
程让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释然,像初秋的晚风掠过草坪,轻轻拂过每个少年少女的耳畔。
虽然没有华丽的技巧,却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仿佛将白日军训的燥热与疲惫,都悄悄抚平了。
这一刻,几十个少年少女皆屏住呼吸,原本躁动的心绪逐渐沉下来,心底莫名涌起一丝怅然与温暖。
歌声穿透夜色,很快飘遍整个操场。
几十米外,正在练队列的经管系学生,听到歌声后纷纷放慢脚步,朝着这边张望。
下一秒,其中一个女生便按捺不住,举手喊道:“报告教官!我们能去听歌吗?”
闻言,教官板着脸:“听什么歌!”
他虽有些不情愿,可架不住大半学生都心不在焉,频频往歌声方向瞟,最终只能无奈挥手:“行吧,休息十分钟,我带你们过去。”
另一边,正围着做自我介绍的金融系学生,也听到了歌声,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