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头脑比你的更清淅。”
“至于他的战略和目的:哈,和他的梦想比起来,你就象是个幼稚园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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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毫无意义,巴尔的天使。”
“他还是被我们杀死了,我的宝剑砍下了他的脑袋,鲁斯的长矛刺穿他的心脏,摩根的灵能尖啸碾碎了他的魂魄。”
“他被我们彻底地杀死了,他的最后一次野望也消散于银河间,再也不肯归来。”
庄森的身体向前倾,象是一位暴力的父亲在恐吓他的儿子。
“就象你最害怕的那样,天使。”
“你恐惧着怎样的命运?”
“很不巧,我最擅长那种。”
卡利班人满意地听到,巴尔的大天使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了些。
于是,他再次收敛起锋芒,身子也一下子缩回到了椅子里。
“但你知道么,兄弟?”
“哪怕是那样的人渣、败类、叛徒。”
“他居然同样有着自己的灵魂。”
“或者说,哪怕他将自己的一切,将自己的肉体都献祭给了他那不可能的野心,他那如寄生虫一样的灵魂,居然还能残存下微不足道的些许:就在他的肉体里。
“我能感受到,圣吉列斯。”
庄森的声音变得很轻,那是一位老兵在回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对手。
“当我的剑划破了他的皮肉,用金属和怒火刺进他的心脏的时候,我的双眼能够看到由父亲亲自缔造出来的灵魂的价值。”
“我知道那份灵魂的意义所在。”
“我知道,他的灵魂,跟我们的以及最重要的,跟你的,一模一样。”
“我还知道————”
雄狮抬起头来,用打量猎物般的眼睛打量着圣吉列斯的面孔。
“它们的重量还不足以让我的剑锋偏转。”
“当我感受他最后的真我的时候,我对他的杀戮之心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碾碎了一位兄弟最后的存在。”
“而时至今日,我都可以说,我很骄傲我当时能够那么做。”
“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来一次。再次碾碎下一位叛乱者的灵魂。”
“你的也一样,兄弟。”
看着圣吉列斯那再也无法掩饰住的冰冷,雄狮的嘴角满意地勾起。
“所以,别跟我玩文本游戏。”
“我不喜欢它,也不擅长它。”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怎么对付它。”
“感谢摩根,感谢基里曼,感谢那个勤勤恳恳为我守护着卡利班的卢瑟。”
“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比绝大多数兄弟都更擅长应对那些隐藏在话语中的陷阱。
“而对于那些敢向我设下陷阱的人。”
庄森的指节弯曲敲打在宝剑上,冰冷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是么?”
天使的面色已经变得苍白了,但他依旧有足够的坚强,组织起自己的反击。
“基里曼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你孤僻,傲慢,毫无边界感,但从未说过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
“你以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能和罗伯特那个混蛋相比吗?”
庄森毫不留情地嗤笑了回去。
“我的确讨厌那个混蛋,我和他从来就不对路。”
“基里曼是一个缺点远超过优点的人。”
“摩根比他更贤明。”
“康拉德比他更仁慈。”
“黎曼鲁斯比他更聪明。”
“无论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我都会这么做:哪怕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因为基里曼值得我这么做。”
“至于你————”
庄森露出了笑容,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面对如此无理的挑衅,圣吉列斯却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稍微歪了一下脑袋,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真切的疑惑。
“没关系,庄森,我更好奇另一件事情。”
“为什么你专门提基里曼?”
“因为其他人不需要我这么做,唯有罗伯特这家伙存在着这种————风险。”
当庄森说完了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处是一丝再也抑制不住的嘲弄。
而圣吉列斯没有跟着一块儿笑,他在庄森的脸上感觉到了耐心的流逝:不经意的打断话题不足以困扰卡利班人的直线思维。
“所以,想好了么。”
雄狮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