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自乱阵脚(2 / 3)

觉到,并有所弥补,他的脑袋就要被留在大远征的星海里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不一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

莫塔里安的一只手摸着王座,他听到自己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感受到了一滴冰冷的汗珠,顺着他粗糙的脸滑下,一路低落进他原本应该严丝合缝的呼吸器里面。

他听到了心中的声音,那并非是纯粹的恐慌或者不安,也不是清醒的指引,那是一种无比粘稠的、无比痛苦的,仿佛在看不见尽头的沼泽里艰难跋涉的窒息感:有什么东西潜在他的内心中嘲笑着,嘲笑他愚蠢,嘲笑他犯下的错误,嘲笑他至今仍不知悔改。

不————不————到底是什么?

是哪里出错了?他在恐惧什么?

他摸着脸,痛苦地抹着眉角,感觉答案就象他耳边的一股风,明明就在那里,但他总是抓不到,他的视线茫然地扫过一切,却又漫无目的地捕捉着房间的任何一种东西,渴望能给他带来一点灵感。

从军团的旗帜,到巴巴鲁斯的植株。

从脸上写满了担忧的亲卫队,到墙壁外祈祷战争和胜利的窃窃私语。

从墙上的地图,到————

等等?

对了!地图!

原体猛地抬起头来,他象是饥饿的野兽般步向了那挂满地图的墙壁,拦在路上的死亡寿衣忙不迭地给他让道,甚至跌倒在地。

而莫塔里安已经无暇顾及,他冲到了他想找的那张地图面前,那并不是整个银河系或者塔兰星系的地图,而是他脚下这座坚韧号的实时驻防图:每一支在坚韧号上活跃的死亡守卫部队的名字,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张地图,过了一会,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标注为红色的名字上:那是归属于第四连长乌尔里斯的部队,他们在登上坚韧号后,就被打乱,然后以小队的形式驻守在坚韧号的各个局域中。

从最外层,到王座厅附近:几乎每一条走廊边缘都有乌尔里斯的战士。

这是莫塔里安亲自布置的:他甚至为此而洋洋得意,因为这种布置能够最大限度地顾及到坚韧号的每一个角落。

但现在,他又后悔了。

他看着那些红色的字体,有些小队距离他的王座厅是如此的逼近,还有些小队是如此靠近引擎室、调度室和军备库这些重要的部分。

这些看起来都没什么。

但是,如果他们的顶头上司乌尔里斯是令人怀疑的呢?

莫塔里安扶住自己的额头。

等等?他为什么要怀疑乌尔里斯?

他是忠诚的战士,在他服役的一百多年中从未犯过任何错误。

他也许不如提丰和伽罗那般优秀,但他同样在自己的岗位上勤勤恳恳。

但————但他也是泰拉人。

对,该死的泰拉人。

早在他接受这个军团之前,乌尔里斯就已经在帝皇的麾下服役了,他还记得,当他把原本的一连长巴拉金替换下去,换上了最受他信任的提丰的时候,乌尔里斯的那副表情:和他后来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满。

他曾半公开的反对这次任命,认为巴拉金没有任何错误就被替换是不正确的,直到现在他都这么认为。

而且不止这一次。

还有,在决定添加荷鲁斯之前,乌尔里斯也是军团中最着名的反对者:他和伽罗都抵触对神圣泰拉宣战的命令,认为这种在没有帝皇谕令下的行动简直形同谋反,他那张该死的泰拉人的脸上写满了不满,莫塔里安记得,他记得可是清清楚楚。

乌尔里斯甚至不打算遮掩一下:他看向他的原体的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所以,会是他么?

是乌尔里斯:他和他的连队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决定背叛他的信任,掀起针对他的反叛?

不,不可能,这太愚蠢了,他摩下的七千人掀不起什么水花的:没有人会蠢到在一位原体的旗舰上反对他。

但如果不是的话,他的不安感,他正在紧缩的心脏,到底是为了谁呢?

难道是塔兰上的那些渣滓么?

西吉斯蒙德?还是暗鸦守卫?一群在他子嗣的进攻下节节败退的家伙?

不,不,这太荒谬了。

他宁可相信是乌尔里斯:是他和他麾下的那些泰拉人,准备背叛他,他们在和那个抗拒他征召的伽罗沆瀣一气。

死亡之主听到自己的喉咙中响起古怪的咕噜咕噜声,他的眼睛盯着那张地图,手臂下意识的伸向墙壁,但很快,又象是触电了一般飞快的缩了回来,他皱起眉头,厌恶的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