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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姜挽月都不知道,而正是由于这份不知道,对于此类超凡意象,她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今日系统提示的“踏出超凡第一步”,却如同万花镜中那一点光亮,陡然间引爆了姜挽月无数遐思。
她克制不住地想,思维飞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一点点收回来。
姜挽月便不由得轻轻吐出一口气,盘膝趺坐时,对着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此时的她,对于长阔天地、无穷宇宙而言,又与蝼蚁何异?
蝼蚁不是不能望青天。
只是她的路不是在天上,而是在脚下。
不论天地如何广阔,未来拥有多少种可能。
今日的她仍然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先将自己能走的路走通畅、走长远,才有可能去追逐那缥缈未知的未来。
系统只是给了她一种可能,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却终究还是要靠她自己啊。
姜挽月平复了情绪。
但她却没有立刻离开猎人木屋,而是盘膝坐在当地,又静默放空了许久。
这一段时间里,她什么也没想。
只是任由自己的大脑澄净如此时月光一般,静静地、静静地、面对时光流逝,黑夜深沉。
慢慢地,一种无法言说的幽静美妙将她包裹。
山中其实万籁有声。
虫鸣似在复苏,嗡嗡嗡、唧唧唧……不显得吵闹,反而在夜风中交织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壮阔。
如此,直到天色将明,姜挽月才慢悠悠地从山上下来,回到了自己家中。
这一次她甚至都没有施展轻功。
她什么也没想,只是呼吸着清晨的空气,感受晨光透过肺腑。
一夜未眠,她也并不觉得疲累。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力量充盈。
真气动时,姜挽月甚至有种自己双足一跃就能纵身飞起的错觉。
当然,这肯定是错觉。
飞行又岂是这等容易之事?
下午,姜挽月收拾了几块未经雕刻的手工皂,又加上三块她亲手雕刻的花形皂,提着个篮子,悠闲从容地去了村正家。
今日突破到力士境,合该庆贺。
便小小休憩半日,去与丽娘几人谈一谈合作之事,先将手工皂的买卖敲定了。
此后,正月十五姜挽月还要去法云寺。
因此接下来她还是不能懈怠,毕竟力士境只是“超凡第一步”。
天下高手如此之多,前路漫漫,任重道远矣。
到了村正家,江丽娘欢喜地将姜挽月迎进自己房中。
周麦穗自然也在,三人闲谈玩耍,江丽娘还将自己的背书功课拿来说给姜挽月听。
又对姜挽月抱怨道:“月娘妹妹,你不知道,表姐背书总要我盯着,背一会儿她就说烦,说宁可去种十亩地也不想背这嗡嗡嗡。
明明是她先说要跟你一样去书馆读书的,结果倒成了我在逼着她读。
你说这是不是好没道理?”
周麦穗顿时就坐在那里僵着腰,脸上露出猴一般不自在的神情。
可见她最近着实是将江丽娘给气狠了,否则江丽娘一贯温柔体贴,又怎么可能脱口在朋友面前抱怨她?
周麦穗不自在地扭了好一会,见江丽娘始终恼怒,终于没忍住告饶道:
“好丽娘,我也不是不肯背书,只是偶尔想要歇一歇脑子。
你放心,回头我定然老老实实,再也不偷懒躲闪了。
月娘妹妹做见证!我若是食言,就叫我、就叫我进不了书……”
话音还未落,江丽娘瞪着杏眼捂住了她的嘴。
“避谶你懂不懂?”江丽娘不许周麦穗乱说话。
“麦穗姐姐,我信你的,你是一言九鼎之人。你既比许多男子有力气,也比他们信守承诺。
你既然说了此后一定好好背书,那就一定会做到。
有心之人,不需誓言,誓言自然在心中。
而若是那无心之人,便是发下再多宏愿,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句话顿时就叫周麦穗整个人都似被电芒击中一般,她口中“啊”将脑袋点得好似捣蒜,连连道:
“正是如此,月娘,我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过的一定做到哩!”
说话间,她挺起胸膛,简直恨不能剖心给身旁二人看。
“麦穗姐姐,我信你,也信丽娘姐姐。我近日琢磨出一个好东西,想着咱们是不是能够借此挣些进项。
你们瞧瞧,此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