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没少在城中闹事。这些德州寻常富户没有见识,才会把我们与流民相提并论。等我们住得久了,他们自然就会知道我们是官宦出身,客客气气地上门请安来了。”
洪氏半信半疑,见父母都没有异议,便也接受了祖母的说法。
洪家迁入新居的消息,很快就在某些小圈子里传开了,还有人专门告诉了张保这件事。
张保却对此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跟洪家人过不去的意思。
他近来没少拉拢那些同样遭遇过洪安打压排挤的旧同僚,希望上了前线后,也能多几个同伴首望相助。至少,中军帐有什么新消息,也有人通知他一声,让他不至于陷入消息闭塞的境地。
这些同伴们知道他素来怨恨洪安,甚至还有过杀死洪安的嫌疑,若不是麻见福落网,有证人指出死者黄梦龙曾经控诉他杀死洪安,而麻见福又不曾否认,兴许张保至今还是洪安被杀的头号嫌疑犯呢。
张保怨恨洪安至深,如今明知道洪家有难,当家的洪守备不在,姻亲也断绝了关系,居然完全没有报复的打算,同伴们都觉得有些惊讶,纷纷夸奖张保大度。
张保冷笑:“洪家如今只剩几个老弱妇孺,我与他们一般见识做甚?!反正等洪守备上了前线,就会知道自己公然违抗主帅之命,会有什么下场了。一旦他身死,洪家没一个能撑得住场的,不必我出手,他们也早晚要家破人亡。我又何必多事?没得脏了我的手!”
更何况,他如今有正事要做,哪里有闲心理会洪家?
等他助燕王打败朝廷大军,夺取皇位,他便是从龙功臣,从此飞黄腾达,连耿大将军都要跪在他脚下求饶,洪家又算是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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