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们失败了,但是我必须得夸奖你们一句,这是一场很棒的演出。让我们无聊的生活多了几分谈资。”
皇帝的语气很是戏谑。
“这东西叫【时之指针】对吧?痴愚教团的宝物。根据神秘署的卷宗,当年痴愚教团复灭后,幸存的邪教徒们仓皇逃命时,却也带走了教团里的几个宝物,这玩意便是其中之一。”
“你刚刚激活这个道具时,那诡异的发音就是传言中的‘魔鬼呓语’?这是使用这件道具的咒语?”
嗯?
夏洛克闻言一愣。
巴博斯使用那个时间魔法道具时喊出来的不是中文嘛?
虽然发音很不准确,象是刚学会说话的婴儿第一次开口似的,但是夏洛克很肯定,那确确实实就是汉语啊!
这“魔鬼呓语”是什么鬼意思?
“是个有趣的小东西。”皇帝将那个十字架项炼放下,走到巴博斯的面前,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失败者。
“我有几个问题,这样吧,如果你让我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那我不介意让你们死得轻松一些。”
巴博斯只是漠然地盯着他。
“你肯定不是主谋,告诉我你们背后的人是谁?”皇帝并不理会这家伙眼里的仇视,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这是一场试探,那手笔也不算小了。如此阔绰,应该不是个小人物吧?”
“试探”这个词,象一根针,刺入了在场许多有心人的耳中。洛塔亲王眼神微凝,几位公爵或是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或是低下头让人看不出表情。
“不愿意说嘛?”皇帝有些遗撼地盯着巴博斯,“使用这个东西的代价是你的生命吧?看样子你很痛苦。”
巴博斯现在的样子的确很狰狞,不仅是因为被高文骑士扇肿了脸,他脖颈青筋暴起,血管下的血液变成了黝黑的颜色,一看就充满了不祥。
如果昏迷过去可能更好,至少不需要如此清淅地感知到这种死亡前的痛苦。
“要是你告诉我一个名字或者一点线索,我都可以让你走得舒服很多。”
听到他的话,巴博斯的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他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更多的血沫。
他并非想要吐出什么幕后主使,只是想要骂人——这皇帝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却还要用言语戏弄他!
耻辱和绝望像冰冷的藤蔓般缠紧了巴博斯的心脏。
他们赌上一切,结果却象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还要遭受这个混蛋皇帝的嘲弄!!!
皇帝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而走到奄奄一息的麻吉身边。
一个近卫军士兵用帕子包裹着给皇帝递来了那管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不是化骨水那种可以马上致命的毒药?”
相比较巴博斯,麻吉就要配合得多,虽然因为疼痛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但是她倒是非常诚实地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鼠毒药剂”
“鼠毒”二字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抽气声。
鼠毒不是鼠疫,但却是一种比黑死病更恐怖的疫病。
感染者将在漫长的时间里承受全身溃烂、毛发脱落、器官衰竭等非人折磨,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中缓慢地走向残忍的死亡。
不过,这不是一种典型性的传染疾病,不会通过跳蚤、飞沫进行传染,而是通过大量受鼠毒污染的饮用水进行感染。
周围的贵族,尤其是那些差点就遭殃的贵族们无不投来愤怒的注视,要不是碍于皇帝陛下就站在那个女人身前,只怕是已经投掷东西来砸死这个恶毒的女人了!
“你想把这东西喂给我们的贵族喝?”
“呵呵”麻吉发出沙哑的冷笑,“当年你们屠杀我的族群不就是用的这种办法嘛?怎么还给你们就受不了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她是蛮族的野人?怪不得这个打扮。”
夏洛克心中了然。
帝国扩张史上,伴随着铁与火的英雄史诗,却也不乏一些不光彩的篇章。
曾经为了消灭一个野人蛮族,帝国采用了很不道德的战争手段,通过鼠毒污染对方的水源制造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洛希娅的眼底闪过一丝怜悯之意。
站在洛塔亲王一旁的大王子奥汀忽然开口,声音很生硬:
“你是莱茵屠杀的幸存者?帝国没有追杀你们逃亡的族人,甚至还让那个制造大屠杀的将领上了军事法庭”
“所以我应该感谢帝国的公正嘛?!”
麻吉的怒吼震耳欲聋,她被士兵压在地上,头却昂起来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