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极限排雷,土法药膳逆风翻盘(1 / 3)

林玉莲攥紧了那张写着温州港代理号码的纸条,头也不回地跑向团部。

三号仓库内,两盏高功率探照灯对准机座。

钢架下方仅有半米空隙。李伟躺在油污里,空荡的左袖卷成一团垫在脑后,右手扣着特大号活动扳手。

“曲易,三号螺母!”

李伟扭过肩膀,扳手卡在法兰盘后侧。

“我的力够,角度卡死了。你从右边顶!”

“给我十息。”

曲易拖着伤腿侧过身,肩膀贴地钻进铸铁缝隙。

变形的膝盖抵住法兰盘,他用双手箍住螺母外圈。锈边划开掌心,血珠落进机油,沿着铁槽往下淌。

“位置有了,拧!”

李伟吐出一口气,右臂压住扳手。

嘎吱。

螺母转开半圈。

曲易咬住下唇,膝盖仍顶在法兰盘上。

“再来!”

机座旁摆着两只搪瓷桶。一只桶底铺着东岸废炮台挖来的含硫黑泥,接液胶管直通桶口。另一只盛着稀石灰水,旁边还放着团部防化组送来的封存罐。

沉老头蹲在阀门边,鼻梁上架着两块厚镜片。

“管口给我留畅。”

他拿药箱盖敲了敲胶管。

“先让废液进硫泥桶。废液排尽,再开旁路走石灰水。末尾用清水洗管,谁乱一步,我拿药箱砸谁脑袋。”

曲易从机座底下回了一句。

“您那箱子值钱,省着点砸。”

“老头子砸你,连药钱都省了。”

李伟扳过最后一个活结。

“少斗嘴,开阀!”

乌灰色废液沿着胶管流入搪瓷桶。沉老头盯着液面,隔几分钟便用试纸测一次。

仓库墙上的计时钟从下午四点走到午夜。

假套管拆了下来。夹层走过石灰水,清洗液的酸性逐步降下去,主轴室又过了三遍清水。

整整八个小时。

胶管里落下最后一滴乌灰废液。

李伟的右臂垂到身侧,活动扳手脱手砸在水泥地上。

当啷。

陈大炮端着大海碗走过来。汤面浮着海参和猪心,姜香压住机油味,热气扑到李伟脸上。

“灌下去。”

李伟抬了抬骼膊,手掌刚离开地面又落了回去。

陈大炮托住他的后颈,把碗送到嘴边。

“逞了八个小时,喝口汤还等人请?”

李伟贴着碗沿大口吞咽,喉结连滚几次。油污糊在脸上,他还是扯开嘴笑了。

“班长,主轴保住了。”

“主轴值钱,你更值钱。”

陈大炮又给他灌了一口。

“喝完滚去躺。盖板交给曲易。”

曲易从机座底下探出脑袋,脸上横着两道机油印。

“早该交给我。他一只手还总抢活。”

李伟抬脚踹向他。

曲易早有准备,拖着伤腿缩了回去。

“还能踹人,看来汤给多了。”沉老头收起试纸,“废液桶封口,天亮交防化组。”

陈大炮拿毛巾盖住李伟的脸。

“听见了?机器留下,人也得齐整。”

李伟隔着毛巾闷声回道:

“听见了,老班长。”

此时的温州港,南郊废旧修船厂地下室。

一台苏制军用短波接收机亮着绿灯。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正百无聊赖地抽着三五牌洋烟。

耳机里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带着浓重哭腔的呼救。

“德成行的王代表在吗?求您宽限半个月!”

男人坐直身体,手里的烟头落在裤面上。

“机器烧了!新买的机器刚插电就全毁了,主轴卡死,电机也冒了黑烟!”

男人顾不上裤腿,伸手柄音量旋钮拧到底。

“我们现在筹钱调配件,求您先压住退单。海带烂在仓库里,互助社就要破产了!”女人的哭声绝望且真实。

男人把烟头摁进铁皮罐,扯过记录本,在“毒丸”两个字外画了个红圈。

“成了。”

他抓住短波机的摇把,连续转动。

电台绿灯亮稳后,他按下发报键。

“目标停工。毒丸生效。”

南麂岛守备团机要室。

陈建锋坐在监听台前,摘下耳机,扔给旁边的张乔。

“岸站回报码到了。”

“交叉点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