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纸箱底下藏毒牙,爷孙车旁亮刀(1 / 3)

老黑的呜咽声断在喉咙里,尾巴贴地,鼻头朝东南方向拱了拱,没再出声。

灶房里,陈大炮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正给灶台上的铜锅添水。

铜锅盖子响了一声。陈大炮把火压小,擦了手出来。他走到院门口,看了看东南方向那片灰蒙蒙的海。

“睡。”陈大炮扭头进屋。“明天有活。”

天亮得慢。

雾还挂在院墙上,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陈大炮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院门口,膝盖上架着陈安的虎头小木车。

车轮轴磨偏了,他用小刨子一点修。

陈安蹲在旁边,两只手扒着车帮,脑袋凑过来看。

“爷?”

“急什么。轴不正,跑起来歪。”

陈宁骑在老黑身上,木勺往车轮上敲。

当。

老黑耳朵抖了抖,趴着装聋。

林玉莲从屋里出来,骼膊底下夹着牛皮纸袋,红铅笔别在耳后。

林玉莲抽出一个薄册子翻了翻。

“今天温州来的包材船,单据昨天就传过来了。防潮纸箱,两百只,木托盘四十个。”

陈大炮抬了下眼皮。“谁家的?”

“瑞安那个纸箱厂,上回打过交道。章子我对过,没问题。”

陈大炮把刨出来的细木花吹掉。

“今天进码头的货,先看底,再看章。”

他把小车轴对准。

“底板夹层、钉子间距、木头年份,一样过。脏东西沾了仓门,后面全是麻烦。”

林玉莲点头。

“隔离验收点的规矩,上礼拜就跟军嫂们说过了。”

“讲清还得盯住。”

陈大炮抓起陈安的小手,用袖子擦掉蛋黄渍。

小胖手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亲自盯。”

“我盯。”

码头方向传来一声汽笛。

长音,拖得很远。

林玉莲抬头看了一眼。“来了。”

她收好证据袋锁进铁皮箱,抱起陈宁递给院里的桂花嫂,拍了衣摆往码头走。

陈大炮没动。

他把小木车的轴修好,装回车轮,往地上一放。

陈安立刻趴上去推着跑,车轮滚得又直又稳。

“爷!快了!”

“去吧,别出院门。”

陈大炮站起来,把刨子往马扎底下一塞。

他没急着走,先点了根旱烟,靠着门框抽了两口。

老莫从后院绕出来,腰后军刺的把露出半截。

陈大炮吐了口烟。

“跟着。”

老莫没吭声,跛着脚跟上。

码头上已经热闹了。

温州来的货船吃水不深,铁壳子锈了大半,甲板上堆着码得整齐齐的防潮纸箱。

四个船工正往下搬货,木托盘垫底,纸箱码在上头,一板一板往隔离验收点推。

刘红梅带着五个军嫂站在验收点,手里捏着林玉莲印的检验单。

“停。一板一板来,先过秤再签字。”

领头的船工是个黑瘦汉子,脖子上搭条脏毛巾,满脸不耐烦。

“大姐,就纸箱子,有啥好验的?赶紧签了我好走,船停码头一天要交钱。”

刘红梅眼皮没抬。

“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上回来都是直接推仓里……”

“上回是上回。”

林玉莲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走到验收台前,翻开供货单子逐行对照。

“两百只纸箱,四十个木托盘,对吧?”

“对对,你看单子都齐,快签。”

林玉莲没签。

她绕到第一板货旁边,蹲下去看木托盘底面。

“这板子倒是新。”

她伸手摸了一下钉头。

“上回你们送来的托盘都是旧松木,这次换硬杂木了?”

船工愣了一下。

“厂里换料了呗。”

“换料,送货单上怎么没写?”

“我就一拉货的,你问我这个?”

林玉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那就等你们厂长打电话来确认。在那之前,货不进仓。”

船工急了,嗓门抬高三分。

“林老板,眈误卸货是要赔钱的!一天八十块,你出还是我出?”

刘红梅叉着腰怼上去。

“嚷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