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隐忍十年,烂泥中起百年神木(1 / 2)

老汉抬起剧烈颤斗的双手。十根手指抠住死死贴在左眼上的那块发黑破膏药。

“嘶啦。”

没有任何尤豫。硬生生撕扯下来。甚至带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皮。

膏药底下。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却完好无损的眼睛。

没瞎!装瞎十年!

方大柱张着大嘴。今天真是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邪门到家了。

老汉眼框彻底红了。两行混浊的老泪冲开脸上的黑灰泥垢,流出两条白印子。

“扑通!”

老汉双膝一弯,重重砸在烂泥混合的石板地上。泥水飞溅。

他双手撑地。冲着陈大炮的方向。

“砰!砰!砰!”

脑门狠狠砸向石板。实打实的响头。砸出一片青紫。

老汉嗓子里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老猿啼血。

“大小姐……老东家在天有灵啊!”

“林家!还有后啊!”

老汉趴在烂泥里。嚎啕大哭。

十年的委屈、屈辱、像过街老鼠一样的躲藏,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方大柱别过头,用力搓了搓鼻子。一个在十六铺鬼市任人欺凌的臭要饭的。心机、隐忍、骨气,竟然硬到这种拿命填的地步。

陈大炮站在他面前,受了这三个带血的响头。

等老汉哭声渐歇,肩膀不再剧烈耸动。

陈大炮开口:“报名号。”

老汉抬起头。泥水混合著眼泪,糊在下巴上。

“老奴代号老泥。当年恒丰祥的大帐房。”

老泥咬着发黄的后槽牙。“也是林老板手底下,专门造密室、弄绝命机关的顶梁大工头。”

七二年林家生变。

双头蛇那逃出国的帮狗杂碎潜伏回来。

老泥为了保住林家最后的机密。自己弄了一把工业火硷。抹在半边脸上。烧烂了脸皮。糊上膏药。

一路讨饭,逃到这没人管的木材鬼市当乞丐。

“老奴活得象条地沟里的烂泥狗。就为了等这块双鱼扣重见天日。”

老泥指着陈大炮背着的帆布包。

“这十年。我死盯着双头蛇那帮水耗子。他们在十六铺占了几个码头,走了几船私货,到底干了多少通敌倒把的腌臜事。我心里记着一本清清楚楚的明帐!”

老泥恨得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可老奴没本钱。没枪。没靠山!”

“现在有了。”陈大炮语气平淡。却透着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霸道。

他弯下腰。粗壮的大手伸向地上的老泥。

老泥把满是泥灰的手搭上去。

就在手指接触的刹那。陈大炮的大拇指与食指,极其精准地滑向老泥腕骨下方寸的麻穴。

手腕没用蛮力去拽。而是向内极其自然地一旋。

一股巧劲通过去。顺水推舟。借力打力。

老泥常年玩木工,推过几十年木刨,对力道的感知极度敏锐。

他只觉得腕子上一麻。百十斤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轻飘飘地借着这股力道,稳稳站直了身子。

老泥浑身的寒毛“唰”地倒竖起来。头皮发麻。

他死死盯着陈大炮那只粗糙的大手。看那指节的弯曲度,看那卸力借力的腕部结构。

一眼认出。

“江南香山帮的顺水推木绝活!”

老泥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男人不仅背景扎实、杀伐果断能一脚废了十六铺地头蛇。连手底下的功夫,都特娘的是祖师爷降临的级别!

林家大小姐,这是回了哪座神山,请回来一尊能震碎上海滩的活阎王。

老泥心悦诚服。彻彻底底服了。

他用脏兮兮的袖口胡乱抹干脸上的泪水。挺直了那佝偻了十年的背脊。骨节发出“咔吧”的爆响。

二话不说。转身大步往刚才挨打的那个烂泥棚子走。

“陈爷!大柱兄弟!跟我来!”

陈大炮和方大柱跟上。

回到强哥的暗棚。

强哥还在地上吐着血沫。剩下的几个马仔贴在墙根,抖得尿了裤子,根本不敢拦。

老泥看都不看这群废物。径直走到角落。抄起一把生锈的破铁锹。

对着刚才被他当众戳穿的“假百年臭椿木”下方的烂泥地。发疯般地狂挖。

烂泥四溅。甩在木板墙上。

挖了近半米深。铁锹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发出一声“当”的闷响。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