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死人的户口,比活人还干净(2 / 3)

手写的补充说明:

“经沉家村村委确认,该船疑为本村村民沉海生出海作业时所用。沉海生自1980年9月12日出海后未归,已按失踪处理。”

确认人签字:沉骨梁。

陈建锋把卷宗放下。

他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纸,是昨天老莫画的草图——鱼肚子里那个信号弹密封塞的外形尺寸。

密封塞上的螺纹是新的。没有海水腐蚀。

如果沉海生三年前就死了,谁在近海发射信号弹?

如果沉海生没死,他这三年在哪?

陈建锋把登记簿残页、户籍底册和海事卷宗全部装进公文包,锁上搭扣。

“王胖子。”

“在!”

“今天翻过什么东西,看过什么字,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陈建锋站起身。右手下意识在后腰摸了一把。那是老兵拔枪的习惯。

“听见没有?”

王胖子的后脖颈子一凉。

“听……听见了。”

“烂在肚子里。”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腿都软了。这瘸子身上的煞气,真要命。

夜里。陈家大院。灶房。

陈大炮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打在脸上。

……

夜里。

陈家大院,灶房。

陈大炮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

陈建锋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把白天的发现一条一条说了。

登记簿被撕。户籍无原籍证明。字迹不同。海事报告由沉骨梁一人签字确认。

陈大炮没插嘴。

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扔进灶膛。

陈大炮沉默了几秒。

“那个年头,没有介绍信,你连住店都住不了。别说落户结婚。”

陈建锋点头。“除非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或者这身份压根就是硬造出来的。”

灶房后门响了一下。

老莫从外面进来。

他的左腿比前两天肿得更厉害,走路的时候明显在拖。

他靠在门框上,掏出一片旱烟叶塞进嘴里嚼。

“刁金花那边有动静。”老莫吐出一口烟渣。

“半夜在后院烧纸,嘴里念念有词。我趴墙头听了。”

“不是温州话,也不是闽南话。”老莫接着说。“我在侦察集训的时候,教官放过几段截获的敌方通讯录音,让我们熟悉语调节奏。”

他停了一下。

“刁金花念的那几句,调子跟那些录音里的韵律很象。不是在哭丧。是在背诵。”

干柴在灶膛里烧得劈啪响。陈建锋猛地坐直身子。

陈大炮慢慢站起来。

陈大炮站起身。顺手抄起灶台上的铁刀,在磨刀石上“嚓”地刮过。

“信号弹密封塞。三五烟头。进口尼龙布。断指的人。”

陈大炮一样一样数。

他扔下铁刀,捡起一截烧灰的木炭,在地上画了个圈。中间点了个点。

“沉海生就是这个点。”

他在圈外连出四条线。“刁金花、云想容、沉骨梁、断指特务。”

“这是一张网。中心在海底。那艘沉船上。”

老莫仅剩的独眼透出狼一样的凶光。

陈大炮站直身体,拍掉手上的炭灰。

“建锋。”

“在。”

“赵刚上个月跟我提过一嘴。”陈大炮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前,巡逻艇在西南海域发现过一艘不明渔船的残骸。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走私船翻了。”

陈建锋猛地抬头。

“同一艘?”

“登记簿上那半截船号,你记下来了?”

陈建锋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残页,凑到灶火前。

纸边上的半截字迹在火光下清淅可见。

“闽……07。”

陈大炮闭上眼。

三秒后睁开。

“赵刚当时跟我说,那艘残骸的船舷上,刮掉了漆,但还能看见底漆里压着的编号。”

“什么编号?”

“闽海07。”

陈建锋攥着残页的手在发抖。是一种猎犬嗅到血腥味时的兴奋与紧绷。

“沉海生没死。”

陈大炮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烟,叼上,没点。

“明天一早,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