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全岛军嫂倒戈:为了挣钱,咱们护着林玉莲!(1 / 3)

天亮了。

陈大炮比平时早起了半个钟头。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铜锅架上去,水还没开,他已经把昨天剩的鱼骨头砸碎了,连骨髓一块儿熬进粥里。

林玉莲推门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被换好了尿布,塞在行军毯睡袋里,搁在灶房门口的竹椅上晒太阳。

陈安正啃自己的拳头,口水糊了一下巴。

陈宁闭着眼,睡得踏实。

林玉莲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灶台前的公公。

陈大炮背对着她,正拿大铁勺搅粥。腰板挺得笔直,跟昨晚坐在门坎上的那个背影一模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锅里有粥,自己盛。碗在灶台左边第二个格子。”

陈大炮头也没回,语气跟往常一样粗。

好象昨晚的脏水和眼泪,全被夜风刮干净了。

林玉莲“恩”了一声,走过去拿碗。

经过陈大炮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着鱼骨汤的鲜香。

她低头看了一眼——公公的右手虎口上,昨天赶工磨出的血痂还没掉,新结的茧子把旧伤盖住了一层。

林玉莲没吭声,盛了一碗粥,坐到石桌边。

粥是咸鲜口的,鱼骨熬化了,汤底浓稠,米粒软烂,上面飘着几根翠绿的葱花。

她吃了一口。

烫。

但胃里暖和。

陈大炮端着另一碗粥出来,蹲在竹椅旁边,用小铜勺舀了一点米汤,吹凉,往陈安嘴边送。

陈安张嘴接住,吧唧吧唧吃得欢实,小手抓住爷爷的大拇指不撒手。

陈大炮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但眼睛里的褶子松了。

林玉莲看着这一幕,鼻子又酸了。

林玉莲低头拼命扒粥,连吸鼻子的声音都压进了喉咙里。

昨天哭够了。从今天起,老陈家的人不掉眼泪。

……

上午九点,刘红梅被叫到了陈家大院。

她进门的时候,陈大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磨刀。

不是剁骨头的杀猪刀。

是那把雕飞鸟的细刃刻刀,水滴在上面,刀锋薄得透寒光。

“坐。”

陈大炮抬了下下巴,示意石桌对面的马扎。

刘红梅搓着手坐下来,屁股只沾了半边。

她心里打鼓。

昨天井台边的事,风早就刮遍了家属院。

今天一早,好几个军嫂在背后嘀咕,说陈大炮肯定要发飙,搞不好要拎着杀猪刀去沉家村砍人。

但陈大炮没提昨天的事。

一个字都没提。

他把刻刀收进皮套里,抬起头,看着刘红梅。

“去放个话。从今天起,互助社的计件工钱,涨两成。”

刘红梅愣了。

“啥?”

“涨两成。原来一套两毛的,现在两毛四。刘红梅你的车间主任津贴,从三十涨到三十六。”

刘红梅的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涨两成?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上个月她拿了一百一十六块,涨两成就是将近一百四十。

一百四十块!

她男人老张一个副营长,月津贴才五十二块五。

她一个糊纸盒出身的军嫂,现在挣得是当官男人的快三倍!

“陈……陈叔,您没说错吧?”

“我什么时候说错过话?”

陈大炮从兜里摸出烟,叼上,没点。

“钱涨了,规矩得添一条。”

刘红梅的心提起来了。

“你去通知所有在互助社干活的军嫂。从今天起,谁在干活的时候,或者回了家,敢嚼陈家任何一个人的闲话——记住,是任何人。”

陈大炮往前探了探身子。

“当场开除,永不录用。”

他把“永不录用”四个字咬得很重。

刘红梅后脊梁骨猛地蹿出一层白毛汗。

这招太毒,也太狠了。

陈大炮这不是咽下了那口恶气,他是直接给那帮碎嘴婆娘布了个死局!

这一手下去,全岛三十多个军嫂,每个人的饭碗都跟陈家绑死了。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不用陈大炮动手,其他军嫂就能把她撕了——你嚼舌根,害我丢了一百多块钱的活计,我跟你拼命。

刘红梅咽了口唾沫。

“陈叔,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