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狗急了才跳墙,陈大炮:老子等他先跳!(2 / 3)

沉家村的调拨记录全在这了。我还顺手柄公社经手人的签章对了一遍——”

他把一张纸条递过来。

“何副主任经手的条子特别多。光七九年一年,他就批了十七张沉家村的特殊物资调拨单。”

陈建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十七张。

沉家村一个渔村,人口不到四百,一年能有多少“特殊物资”需要调拨?

“还有一个事儿。”王胖子压低声音。

“我在老库房翻东西的时候,后勤连的刘班长过来问我找什么。我说找虫蛀的旧帐本做引火柴——他信了。但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沉骨梁的侄子沉二驴在团部大院门口蹲着。”

陈建锋扭过头。

“蹲了多久?”

“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在。出来还在。少说半个钟头。”

陈建锋把手里的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你干得不错。”

王胖子受宠若惊地搓了搓手。

“以后有事找你,随叫随到。”陈建锋走回桌边,把卷宗和文档袋全锁进铁皮柜,挂上自带的铜锁。

“这柜子,除了我,谁也不许碰。包括团长来了也不行。”

“明白!”

陈建锋拎起挎包出了门。

走到团部大院门口时,他往右边瞥了一眼。

墙根下空空荡荡。沉二驴已经不在了。

陈建锋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没回家。

转了个弯,朝团长办公室走去。

三号防空洞仓库。

午后的阳光被铁皮屋顶晒得发烫。仓库里热得象蒸笼,军嫂们干到汗流浃背。

刘红梅嗓子都喊哑了。

陈大炮穿着破背心,单手端着一个半人高的白底红花大搪瓷盆,大步跨出厨房,直奔仓库走来。

还没靠近,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直接撞进了防空洞。

盆里是一锅乳白色的汤。

汤面上飘着金黄的油花和褐色的蘑菇片,两只老母鸡的鸡架被炖得骨肉分离,肉丝在汤里打着旋。

不是那种文火慢炖出来的清汤。

是高压锅暴力压制出来的浊白浓汤。

鸡骨头里的骨髓、胶原蛋白全被高压逼了出来,汤色浓得跟牛奶似的。配上海岛后山采来的野生干蘑菇,鲜味厚得能把舌头粘住。

“都过来。”

陈大炮把那口比水缸小不了多少的搪瓷盆砸在仓库门口的青石台上。

“停活!喝汤!一人一海碗,十分钟喝完滚回去接着干!”

早就被这香味馋得眼睛发绿的刘红梅第一个扑上来。

她抄起大勺舀了一碗,吹都没吹就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浓汤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那股浓郁的肉脂香和野生蘑菇的鲜味猛地炸开,把一上午的疲惫冲得干干净净。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刘红梅辣得直哈气,眼珠子瞪得溜圆:“陈老爷子,您这是把龙王爷的骨头熬里头了吧?这能叫鸡汤?这简直是仙丹!”

胖嫂挤在旁边,咕咚咕咚灌了半碗,连上面飘的一块碎骨头茬子都舍不得吐,硬嚼着咽了。

桂花嫂端着碗蹲在墙根,嘬着蘑菇片,眼框红了。

她嫁到海岛三年,连鸡蛋都舍不得多吃一个,老母鸡汤?做梦都不敢做这种梦。

三十多号人围着一大盆汤,你一碗我一碗。

十分钟。见了底。

刘红梅舔着嘴唇,看着空盆,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

“都给我动起来!明天马干事来拉货!谁掉链子,下回喝汤没她的份!”

打磨声再次轰鸣。

比刚才快了三成。

陈大炮端着空盆回厨房。路过院门口的时候,看见陈建锋推着长江750拐进巷子。

父子俩对上眼。

陈建锋从摩托车上下来,往院里走了两步。

“爸。”

“查到了?”

陈建锋没直接答话。他摸了摸军装内兜。

“查到了。沉大彪走私案移交的时候,少了六台收音机、六块手表。经办人姓何。”

陈大炮拿起靠在门边的杀猪刀,在鞋底上蹭了两下。

“公社那个吃拿卡要的何副主任。”

“对。”陈建锋压低声音,“赵团长那边我也去过了。团长说这件事他管不了,但他会想办法把当时的清点原始记录调出来。”

有团长的原始清单做铁证,加之文档室的签字底帐,这死局就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