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被迫断水怎么办?满车制冰教这群孙子做人!(1 / 2)

陈大炮把怀表合上,揣回兜里。

他歪了歪脑袋,象是在听什么。

安静了两秒。

“嗡——!”

极远处,一阵粗暴的引擎嘶吼从码头入口的方向炸响。

那声音太熟了。

是长江750的排气管在全功率怒吼。而且比平时更沉、更重,象是拖着什么死沉死沉的东西在硬拽。

陈大炮站起来。

冷笑了一声。

“老子用得着那几根破水管?”

他抬手,指着码头入口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跟过去。

老莫骑着那辆魔改的长江750,排气管喷着浓黑的烟。

发动机的声音嘶哑到了极限——因为车屁股后面,破天荒地拖着一辆加长的排子车。

排子车的轮轴都被压得往下塌。

车上的东西盖着三层军用防腐油布。捂得严严实实。

车轮轧过青石板,碾出两道深白印子,火星子乱窜。

“吱——!”

摩托刹在铁棚正门口。

排气管“突突突”地喘着粗气,象一头刚跑完荒野的老牛。

王经理在台阶上探长了脖子。

看到排子车上鼓鼓囊囊的油布,他嗤笑出声。

“哟!拉了几桶井水来顶事儿?”他拿蒲扇敲着膝盖,满脸得意。

“这天头啊,水放半天就得成开水!你们的肉泡在开水里?那叫涮锅!哈哈哈!”

台阶上的伙计们跟着笑成一团。

陈大炮没搭理他。

他走到排子车跟前,冲老莫抬了抬下巴。

老莫抹了把脸上的汗。

弯腰,双手抓住最外层油布的边角。

深吸一口气。

猛地掀开。

一股极寒的白气,从油布底下喷薄而出。

白气在三十八度的高温里炸开。肉眼可见的水雾朝四面八方翻涌扩散,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层冷冽的光。

周围五米之内的温度,直线坠落。

站在最近的几个工人打了个激灵。

骼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操!什么玩意儿?”铁牛手里的凉拌面差点扣在地上。

排子车上。

赫然码着十几块半米见方的巨大冰块。

晶莹剔透。

纯净得连一个气泡都没有。

工业级的冰。

冰块与冰块之间,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冒着白花花的寒气。

碎冰屑从缝隙里掉落,砸在排子车的铁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码头的空气都凝固了。

在1983年的海岛。

除了军区医院的停尸房和远洋渔船的冷冻舱——

谁他娘的能弄来这么多纯冰?

王经理手里的大蒲扇“啪嗒”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整个人定在台阶上。

白气缭绕中。

冰块正中央,稳稳镇着两大个带盖的不锈钢保温桶。

桶壁上凝着一层均匀的白霜。

老莫上前单手抓住桶盖的把手。

拧。

“咔。”

桶盖揭开。

极度浓郁的红烧肉香——那种冰糖炒出的焦糖甜、八角桂皮的辛辣、深海干贝鲜到骨头缝里的霸道味儿——裹挟着沁人心脾的凉意,直直灌进所有人的鼻腔。

裹着冰镇后的冷气,直冲鼻腔。

大热天里,这点冷气把肥肉的腻味压得死死的。

只剩纯粹、要命的肉香。

码头对面。

几百号正在国营饭店门口排队买凉拌面的工人,集体扭过头。

铁牛手里那碗刚买的凉拌面,筷子都没动一下。

他鼻子猛抽了两下。

喉结上下直滚。

“嗝——”

肚子里馋虫造反。

“陈……陈老爷子!”铁牛红着眼睛喊,“有饭?!”

陈大炮反手抽出杀猪刀。

刀背重重地砸在最大的那块冰上。

“咔嚓!”

冰屑四溅。碎冰渣子崩了周围人一身。

他一脚把西瓜大的冰块踢进旁边一个大号铁桶里。桶里泡着满满一桶海岛老荫茶。茶叶沫子在冰块的冲击下翻涌旋转。

陈大炮操起一把长把铁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