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疯狗?在老兵面前,你连龇牙的资格都没有!(1 / 3)

笑声,戛然而止。

人群“哗啦”一下向两边退开,象是见了瘟神,硬生生让出一条三米宽的大道。

信道尽头,乌泱泱压上来三十多号人。

领头的男人赤着上身,一身横肉随着走动乱颤,后背纹着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在正午毒辣的阳光下,那恶鬼仿佛活了,正张牙舞爪地扭曲着。

海龙帮头号红棍,“疯狗”。

他手里没拿刀,只提着一根足有手腕粗的实心铁棍。

他路过地上还在“喷射”的独眼龙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不是他的拜把子兄弟,而是一坨挡路的臭狗屎。

“哐当!”

疯狗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一个不锈钢饭碗。

那半碗没吃完的红烧肉饭,混着泥沙撒了一地。

原本弥漫在码头上的肉香味,瞬间被一股浓烈刺鼻的汗臭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散。

陈建锋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微微发白。

他是带过兵的,一眼就看出来,这帮人跟刚才那群地痞流氓不一样。

这帮人眼里有凶光,是真见过血、敢把人往死里弄的亡命徒。

疯狗停在了摊位前三米的地方。

他没搭理坐在车斗上抽烟的陈大炮,也没看轮椅上的陈建锋。

那双充血的三角眼,死死钉在最前面的老莫身上。

老莫佝偻着腰,残疾的左腿有些别扭地弯着,手里那根裹着报纸的铁棍显得滑稽又可笑。

“呵。”

疯狗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一口浓痰狠狠吐在老莫破旧的解放鞋边上。

“海龙帮是死绝了吗?”

疯狗歪着头,发出夜枭般刺耳的怪笑: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

“连个要饭的死瘸子,也想充大头蒜?”

身后的马仔们哄笑起来,手里的西瓜刀、钢管、三棱刮刀撞得叮当响,寒光晃得人眼晕。

老莫没说话,甚至没抬头。

只有那只握着铁棍的手,青筋暴起。

他在忍。

他在等。

“不说话?”

疯狗狞笑一声,手中铁棍猛地抬起,粗糙的顶端几乎戳到老莫鼻尖上。

“都给老子看好了!”

疯狗转头冲身后的小弟吼道,嗓门大得整个码头都在回荡:

“这老东西不是腿脚不好吗?”

“那老子今天就做做好事,帮他一把。”

疯狗回过头,那眼神恶毒得象是阴沟里的老鼠,死死盯着老莫仅剩的那条好腿:

“把他那条好腿的膝盖骨,给老子挖出来。”

“我要让他下半辈子,想站着要饭都得看老子心情,只能像条野狗一样爬出这码头!”

恶毒。

阴损。

这是要彻底废了一个人,把尊严踩进泥里碾碎。

周围的工人们虽然愤怒,但看着那几十号拿着凶器的亡命徒,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怕死,是人的本能。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

“呲——”

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淅的摩擦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坐在摩托车斗里的陈大炮,手里捏着一根火柴。

那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带有咸味的海风中剧烈跳动,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陈大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慢条斯理地低头,凑近火苗,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那根已经被压扁了的“大前门”。

“呼——”

深吸。

过肺。

一股辛辣的青烟喷涌而出,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陈大炮眯着眼,通过烟雾看了眼老莫。

那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微微颤斗。

那不是恐惧。

那是身体在本能地渴望战斗,是压抑了八年的兽性即将破笼而出的前兆。

陈大炮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淡得象让邻居捎瓶酱油:

“清场。”

“留口气,别弄脏了码头。”

话音未落。

原本象个木桩子一样戳在地上的老莫,动了。

疯狗只觉得眼前一花。

前一秒还唯唯诺诺、风吹就倒的瘸子,身上那股子卑微感,突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