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塌了?老子就是天!(2 / 3)

剧烈起伏。

眼泪顺着眼角成了串地往下淌,却还是双眼紧闭,牙关紧咬。

那是气急攻心,闭过气去了。

陈大炮没有丝毫慌乱。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银针——这是他随身带着挑水泡用的,这会儿成了救命的家伙。

快准狠,扎在儿媳妇的十宣穴上。

挤出一滴血。

林秀莲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终于哭出了声。

“建军建军啊”

哭出来就好。

哭出来就死不了人。

陈大炮一把扯过旁边的薄被给儿媳妇盖上。

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重得像是一座山。

“别嚎!”

他低头那双平日里偶尔还会透出点温情的眼睛。

此刻红得吓人全是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哭什么丧!人死了吗?”

“尸首见着了吗?”

“烈士证发下来了吗?”

这一连三问,问得林秀莲止住了嚎哭,只剩下打嗝。

陈大炮直起腰,转过身。

此时,他身上的那股子属于退伍老兵的颓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他走到跪在院子里的小刘面前。

小刘还在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大炮弯下腰,一把揪住小刘的领口,单手就把这个一米七几的小伙子给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闭嘴。”

陈大炮的声音不大,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哭一声,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

小刘吓得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打了个巨大的哭嗝,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一样的老人。

“说。”

陈大炮把他放下来,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子,动作甚至有些轻柔,但眼神却冷得掉冰渣。

“几点失联的?坐标在哪?最后一次通讯说什么?团部派救援没有?”

专业的术语。

冷静的逻辑。

这哪里是个农村来的炊事班长?这分明就是前线指挥部的参谋长!

小刘抹了一把脸,抽抽噎噎地汇报:

“下午下午三点,海上起了白毛风,浪突然变大。连长的船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新兵,偏离了航线”

“最后一次联系是四点半,无线电里全是杂音,就听见连长喊了一句‘左满舵’,然后然后信号就断了。”

“团长已经派了两艘巡逻艇去找了,但是但是现在浪太大了,五六米高的浪头啊大爷!船根本出不去,刚出港就被拍回来了”

小刘说到这,又要哭。

“完了都说那是鬼见愁海域,进去了就没活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刘被打懵了,捂著脸呆呆地看着陈大炮。

“那是你连长!是你带兵的头儿!”

陈大炮收回手,掌心发麻。

“他要是死了,那是为国捐躯!他要是活着,那就是在跟老天爷搏命!”

“你个软蛋在这哭有什么用?能把浪哭平了?能把船哭回来?”

陈大炮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院门外。

此时,因为吉普车的动静,家属院里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

隔壁的刘红梅,正吊著个胳膊,扒著窗户缝往这边看,那眼神里,既有好奇,似乎还藏着那么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陈大炮大步走到门口。

他站在那两个带着尖刺的水泥墩子中间。

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看什么看?”

他吼了一声。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嚼舌根子,乱传我儿子死了”

“我陈大炮今天把话撂在这。”

他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杀猪刀。

“咄!”

一刀钉在门框上。

刀柄还在嗡嗡乱颤。

“老子让他全家陪葬!”

这一声吼,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意。

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脑袋,像是受惊的乌龟,瞬间全部缩了回去。

整个家属院,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炮把小刘推上吉普车。

“回去告诉你们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