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悍匪过境?不,是爷爷来了(2 / 3)

一页。

刚才还不耐烦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退伍军人证明书。

姓名:陈大炮。

部队代号:xxxx侦察连。

职务:炊事班班长(代理侦察排长)。

立功记录:个人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三次。

排长猛地合上本子,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老班长!”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把周围的新兵蛋子都吓了一跳。

在这个年代的部队里,老兵那就是天。

更别说这种拿过二等功、干过侦察连炊事班长的狠人。

谁都知道,侦察连的炊事班,那背锅都能跑过步兵连的尖刀班,那是狠人中的狠人。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陈大炮摆摆手,随手把那包大前门扔给排长,“蹭个车,方便不?”

“方便!太方便了!”排长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赶紧给陈大炮散烟。

“老班长您去哪个岛?要是顺路,直接给您送家属院门口!”

“南麂岛。”

“巧了!咱们这就是去南麂岛送给养和新兵的!”

排长一拍大腿,“就是这车斗里条件差了点,还得跟新兵蛋子挤一挤,要不您坐驾驶室?”

“不用。”陈大炮拒绝得干脆。

“驾驶室太闷,我不受那个罪。后面挺好,敞亮。”

说著,他弯下腰。

周围的新兵们都在看热闹,心想这老头带这么多东西,不得找两个人抬啊?

只见陈大炮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右手抓住那两个捆在一起的樟木箱子——那是实打实的一百多斤重啊!

“起!”

一声低喝。

那两个笨重的箱子,就像是泡沫做的一样,被他单手硬生生提到了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近两米高的车斗边缘。

动作行云流水,连那个木箱子都没晃一下。

紧接着,他左手抓起行军囊,也是随手一甩。

砰!

行囊落在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新兵蛋子,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臂力,比他们这帮大小伙子都猛!

排长也是看得直咽唾沫,眼里全是崇拜:

“老班长,您这身手没落下啊!”

“凑合。”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风轻云淡。

“就是这几年杀猪杀多了,手有点生。”

杀杀猪?

众人看着他腰间那把斧头,再看看那条凶神恶煞的黑狗,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愣著干啥?老黑,上!”

陈大炮拍了拍狗头。

老黑虽然胖了点(最近肉吃多了),但那是以前跟陈大炮上过山的狗,后腿一蹬,蹭的一下就蹿上了车斗,威风凛凛地蹲在箱子上,俯视众生。

陈大炮单手撑著车板,身体轻盈地一翻,稳稳落在车斗里。

他找了个角落,把箱子摆成个舒服的靠背,大马金刀地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根洗得干干净净的黄瓜,咔嚓咬了一口。

“开车!”

军车颠簸在通往码头的土路上,扬起漫天黄土。

车斗里,十几个新兵挤得像沙丁鱼,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里的那个老头。

陈大炮没理他们。

海风呼呼地灌进车斗,吹散了那股子闷热。

远处,海平线渐渐露了出来。

蓝。

真蓝。

那是和黄土高坡截然不同的颜色。

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陈大炮心里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突然颤了一下。

上辈子,他就在电话里听说这海有多大,这浪有多急。

但他一次都没来过。

直到儿子那是盖著国旗的骨灰盒被送回来,他才在新闻里看到这片海。

那是吞噬了他儿子的海。

也是葬送了他全家希望的海。

“建军啊”

陈大炮在心里默念著儿子的名字,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那个装着腊肉和奶粉的木箱子。

这箱子硌得慌,但他心里踏实。

这里面装的不是肉,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