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行人稀少,三人站的地方又很偏僻。
周围静悄悄,空气似乎有种窒息感。
师妃暄稳住心神,同样平静地说道:“剑魔阁下,侯公子有错在先,我也不辩论,你看怎么才能放过他!”
王干瞥了师妃暄一眼。
那一瞬间,眼神冰冷得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
“秦兄!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多管了,赶紧走吧!”
侯希白看了一眼师妃暄,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向面无表情的王干,叹道:“是在下无知,冲撞了剑魔阁下,十分懊悔,有何要求,还请提出!愿意赔礼谢罪!”
他虽然完全感觉不到王干的危险,但也知道王干的可怕。
连他那位实力恐怖的师父都不敢说能胜过剑道大宗师。
王干不接话茬,目光古井无波地盯着两人,缓缓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侯希自,你想要讨好谁,是你的事情,不该把我牵扯进去。
更不该和我玩前倨后恭的把戏!
我与你们萍水相逢,我走我的路,你坐你的船。
然而,我拿你们当路人,你们拿我当玩笑!
秦川上来问我姓名,我不想告诉她,只说一声无缘,继续走我的路。
你上来却说我没礼貌。
好,我当你无知,你若诚心道歉,我一笑便走,结果你不情愿!
当我可欺!
秦川知道我是剑魔,也知我不可欺,便一语道破身份。
这回你又变得郑重其事。
仿佛我就要接受一般,不接受就是不识好歹!
两位,什么都要按你们的意思来?
你们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王干说完之后,耳朵忽然一动。
远处树林里隐约传来一声嗤笑。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不该笑,转瞬间笑声消失。
师妃暄听力不及王干,丝毫没注意那转瞬即逝的微弱笑声,她眼神闪过一道惊色,美丽的脸颊多了一丝苍白。
错了!
全错了!
她不敢说被师父坑了。
但她不该来找王干!
师父的分析有对的地方,但整体上却是错的!
她若是知道王干是喜怒无常的性格,根本不会过来。
即便要接触,也要换方式。
这下非但没有结识,反而惹火了对方!
王干何等眼力,就算不知道师妃暄身份,都能看出对方目的不纯。
更不用说,他看出了师妃暄的身份。
他对师妃暄不以为意,半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结果侯希白不知死活的想为师妃暄强出头。
王干承认师妃暄很漂亮,比他见过的所有美女都漂亮。
也就婠能和她比一比。
但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
师妃暄到现在都没明白。
她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她本身对王干很无知,却因王干实力至强,想要接近并影响对方。
但王干不受影响!
类似侯希白、宋师道、徐子陵、石之轩等等各种恋爱脑,能被美色迷昏了头。
任何可疑的缺点,都会被自我解释复盖。
王干岂会如此不智!
古今很多地方都一样,人类基因未变,自会有共同之处。
古今差的是发展生产力所带来的信息改变,很多问题古人也想过,只是受限于时代,没有解决出路,李贽《焚书》的有些观点现在看来也挺叛逆激进。
但一样的是正史。
大唐世界是个武侠世界,也许是多出了武者的缘故,导致相同的历史出现了不同的细节化差异。
王干用正史视角看待大唐世界,时常会难以理解武者们的脑回路。
很不适应江湖上的各种理念,因为正史上的江湖和武侠世界的江湖具有极大区别。
梵清惠和师妃暄用武侠世界独有的武者视角,去分析看待王干,想要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自会南辕北辙。
无知到惹火焚身!
侯希白面沉如水,已知事情无法善了,沉声道:“是我不明事理冒犯了阁下,只请阁下划出一条道来!”
“呵!”
王干摇头一笑,“我也是对牛弹琴,到现在你还拿话挤兑我,你们不是觉得我说的有理,只是觉得我强我有理,江湖武林就这样,谁都免不了拳头叙事!”
侯希白正待说话,却见师妃暄上前一步。
“阁下,事情起因皆是由我而起,若非是我认出了阁下身份,想见阁下一面,也不会有眼下情况,我愿意一力承担!”
师妃暄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她不认为自己错了,只觉得王干强词夺理,逼人太甚,因此不愿意低头。
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牢记师父“不可力敌,只可智取”的教悔。
“秦兄!”
侯希白急了,当即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事情和你没关系。”
下一秒,两人内心忽然生出毛骨悚然之意。
转头一看,面色骇然。
一道恐怖至极的剑意冲天而起,无边剑气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