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棋无出处(1 / 5)

天元七番棋第三局,上海。

比赛场地设在上海棋院。

陈毅安住的疗养院离这里不远。

组委会原本替他留了观战席,连轮椅信道都提前清了出来。

开赛前一天,护士打来电话。

“陈老今天不能出门。”

“身体不舒服?”

“他说不是。”

关宇翔接过电话。

“那是什么原因?”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护士压低声音。

“他说现场网速不如家里。”

关宇翔看了一眼正在测试的专线。

“我们这里是百兆光纤。”

“他用拨号。”

“拨号比光纤快?”

“他说心急的人,用什么都慢。”

关宇翔把电话挂了。

“九十三岁的人损起人来,也不讲基本法。”

老陈正在检查直播线路。

“要不要给疗养院单独拉一条专线?”

白子良摇头。

“不用。”

陈毅安已经习惯了那台老计算机。

屏幕发黄。

键盘上有三个字母磨得看不清。

拨号时会发出刺耳的连接数声。

那台机器慢得足够让人等一等。

对陈毅安而言,或许正好。

上午九点,猜先结束。

白子良执黑。

赵博扬执白。

前两局各胜一场。

第一局,赵博扬关掉所有的门。

第二局,白子良杀掉了该杀的龙。

赵博扬,百分之五十二点七。

白子良,百分之四十七点三。

赛前报告比上一局又厚了二十六页。

关宇翔翻了几下。

“它这次准备了多少种白子良?”

林若曦看着后台资料。

“公开标签二百三十七类。”

“赵老师呢?”

“一百九十四类。”

“为什么少?”

“他的棋更稳定。”

关宇翔点头。

“翻译一下,就是赵老师比较好编。”

林若曦没有否认。

“也可以这么理解。”

棋盘上,前四十手走得很平静。

白子良没有刻意留门。

赵博扬也没有急着关门。

右上定型。

左下转换。

黑棋拿到两块实地,白棋获得外势。

双方第一次长考,出现在第五十三手。

白子良从左边肩冲。

这一手没有直接攻击目标。

却把黑棋左边的实地与中腹的发展连在了一起。

赵博扬没有正面挡住。

白五十四,小飞。

白棋允许黑棋向下扩张,自己则从上方取得安定。

挂盘室里,马春辉拿着折扇,看了半天。

“都挺老实。”

关宇翔问:“这不是好事?”

“对棋手是。”

“对谁不是?”

马春辉指了指旁边的大屏。

“对讲棋的人。”

“双方吸收前两局经验,主动减少高波动变化。”

关宇翔读完。

“它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林若曦说:“区别是海外订阅用户为这句话付了钱。”

关宇翔沉默片刻。

“那它说得很有价值。”

中盘开始以后,白棋逐渐把厚势推向右边。

黑棋没有退。

第七十一手,白子良靠住白棋腰部。

赵博扬扳。

黑棋断。

双方在右下形成一场规模不大的缠斗。

黑棋有实地。

白棋有外势。

右边四颗白子暂时没有完全安定,却有足够的腾挪空间。

正常下法,白棋可以向外跳。

也可以在角上交换两手,再转向中腹。

赵博扬看了六分钟。

白八十,粘。

一枚白子落在右边二路。

棋形很难看。

从局域性效率看,这手棋甚至有些笨。

白棋原本可以扳出。

可以靠住。

也可以保留一处打劫的可能。

这一粘落下,三种借用全部消失。

白棋损失约两目。

右边那块棋却彻底接通。

没有断点。

没有劫争。

也不再给黑棋任何攻击的借口。

挂盘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晴先把棋子放到挂盘上。

关宇翔盯着那手粘。

“这手我见过。”

金文玉点头。

“人机大战,白一百六十。”。

难看。

低效。

主动亏损。

只为让棋活下来。

清玄内部模型给白八十的实时评价是负一点七目。

长期风险则从百分之三十一,骤降到百分之六。

新的标签亮起。

“人类情感性防守。”

“赵博扬复现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