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内,邱婉妤那张紧绷了一整天的小脸上,终于忍不住绽开了一抹璨烂的笑容。
“赢了!盘面领先一目左右,小良良要拿下第三名了!”
虽然赛前她还是有些纠结于双方的胜负。
但是此刻,少女却意外的发现,白子良的胜利,似乎她会更多几分欢喜?
“对家齐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
“不过小良良这盘棋,下的的确很好!”
她激动地轻轻晃动着自己的骼膊,似乎是在私下给自己一番解释。
棋盘前,白子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绷了数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懈。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安家齐。
少年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放弃的迹象,仍在棋盘上做着最后的、最顽强的抵抗。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快一些,结束这局吧。”
这个念头如同心魔的低语,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而就伴随着这样的低语,白子良总揽全局,未加过多思考,便直接逆收了左边一个官子。
反正都是小官子阶段了,剩馀官子的价值大小相当,没有什么区别。
而安家齐则顺理成章的在右边路抢到一个先手板粘。
黑棋的板粘之下,白子良跟着下出了一手他认为经典的补棋手筋。
“二路跳”。
在他自己看来,这是一项经历过《官子谱》的密训后,几乎成为自身本能的一种基本功。
这一手跳,不仅补上了下方的断点,而且令上方黑棋的板粘也变成了后手。
如此一来,角上的白棋,总共是13目。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一手可以堪称是教科书般的官子手筋,也是所有经过严格训练的棋士,足以引以为傲的基本功的下法。
这一点,对于经历过严文瑾的严苛训练的白子良,也不例外。
但恰恰是这份被自信、胜利前的喜悦冲昏头脑的“安全感”,让他放弃了对一个局部进行更深层次、更冷酷的验算。
就在白子良落子的瞬间!
一直低头不语,几乎被判了死刑的安家齐,猛然抬起了头!
他的双目之中,爆发出骇人至极的亮光!
那眼神,如同溺水者在沉入深渊的最后一刻,死死抓住了那根从天而降的、
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几乎是颤斗着,捻起一枚黑子,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狠狠拍在了白棋看似天衣无缝的实空之中!
“打吃?你要干嘛?”
白子良不禁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安家齐。
他不相信,作为道场训练的安家齐,会对这样基本的手筋抱有异议。
研究室内,邱婉妤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绯红的小脸,同样展现出疑问。
“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棋盘上那枚突兀的黑子。
明明是必败的棋,安家齐为什么还要下出这种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打吃”?
在她的心目中,家齐同学平常是那种心胸格局很宽广的人,不会故意做出这种填子的行为。
难道是有什么手段,自己没看出来?
不象啊?
邱婉妤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陆鸣远。
陆鸣远皱起眉头,快速在棋盘上推演着各种可能的变化。
“奇怪,这手棋的用意是————”
几位助理教练也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在他们的计算中,无论黑棋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这个局部自棋13目的结果。
这手“打吃”,看起来更象是垂死挣扎的无效挣扎。
就在研究室内一片困惑之时,刚从比赛场内巡视回来的莫心九段,却微微挑了挑眉毛。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在看到陆鸣远他们面前正摆着的安家齐和白子良对局的那盘棋,闪过一抹极其微妙的赞许。
“我记得这盘的黑棋,是咱们试训1班的安家齐,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身边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静的研究室内炸响。
所有人都知道,能让莫心九段主动记住名字的学员,绝不是等闲之辈。
“是的,莫校!”
陆鸣远连忙在旁边的答复道。
莫心点了点头,对陆鸣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鸣远,这波试训班的后备力量,你带的非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