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母亲瘫坐回沙发,喃喃自语。
“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帮我们?”
白子良看着父母震惊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他看中了我的天赋。”
“这不是帮忙,是投资。”
白宏伟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斗起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让我八岁的儿子去承担这么重的担子。”
“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
看着父亲捂着脸,已然近乎崩溃的样子,白子良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诚然,从一个冷静客观的第三方视角来看,白宏伟和那些白子良后世最看不起的“赌狗”,并没有什么区别。
从本质来说,他们都是在用以一种“成功的幻想”,去试图遮掩自己生活之中的不如意。
但眼下这个犯错误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这种血缘上的奇妙联结,让白子良在这时,说不出任何过分苛责的话语。
他只是走到父亲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爸,我是你的儿子。”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这句话说出口,白宏伟哭得更厉害了。
但这次的眼泪里,除了懊悔和羞愧,还有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母亲也红了眼框,伸手将白子良拉入怀中。
“傻儿子,你才八岁啊!什么父债子偿!”
“妈,我不傻。”
白子良在母亲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而且,我也想试试看,在围棋这条路上,我到底能走多远!”
第二天清晨,白子良早早起床。
父母今天也难得地没有争吵,而是默默地收拾着准备出门的东西。
“爸,走吧。”
白子良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
白宏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两人出门乘坐公交车,不到半小时,便再次来到天地纵横会所。
这一次,严文谨特意要了一个包间。
在他面前的棋盘之上,还摆着一份厚厚的合同。
看到白宏伟进门时那副略带紧张的样子,严文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亲切的笑意。
“白先生,请坐。”
白宏伟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之中稍有拘谨。
反倒是白子良倒是依然如故,坐在棋盘一侧。
严文谨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白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一点。”
“你儿子是为棋而生的天才,这样的人,一万个里都出不了一个。”
“如果因为你的赌博毁了他的前程,那就是对围棋的亵读。”
白宏伟额头冒出冷汗,连连点头。
“严总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我希望如此。”
严文谨将合同推到白宏伟面前。
“仔细看看,有问题现在提出来。”
白宏伟仔细的翻看合同,每一个条款都细细读过。
“严总,没问题了。”
其中不少条款都相对苛刻,但因为白子良早说过条件,白宏伟也心里早有准备。
“那就签字吧。
白宏伟颤斗着手,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白子良也在合同落款处郑重地按下了自己的小手印。
“很好。”
严文谨收起合同,目光转向白子良,目光之中再次投来友善的笑容。
“子良,你放心,巢金那边我去解决,但我说过,最后会提供一场公平的决斗让你替你父亲一决高下。”
“而在那之前,你必须有充足的准备。”
“从明天开始,我会带着你开始修行,不过过程不会太轻松。”
“每天,可能要求你练上10到12个小时的围棋。”
“玄天道场的选拔在即,时间不等人。”
白子良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斗志。
“我准备好了。”
严文谨满意地点点头。
“你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但接下来应对道场的挑战,只有经历过这番磨砺,你的棋,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他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