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老友,凯伦很快便带着雷恩准备离开,反手将地下室的门重新关上,将维尔德家族仅存的那对祖孙暂时留在了黑暗里。
当凯伦带着雷恩和艾拉走出那条暗道,重新回到书房时,外面已经漆黑如墨。
老骑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张书桌前,拉开抽屉,从中翻找些什么,最终拿起了枚代表治安官权力的印章。
他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将其靠近烛火,仔细观察一番,确定了印章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去叫副官来。”
片刻后,凯伦开口了。
声音里送别老友的悲痛已经被封存,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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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那个名叫汉斯的副官并没有因为现在是半夜就有一丝一毫的懈迨,此刻已经换好了衣服,战战兢兢地站在书房里。
他看着满屋狼借——破碎的窗户、被劈开的书架,以及在整个边境局域都赫赫有名的凯伦爵士,冷汗顺着那张胖脸不住地往下淌。
“大大人,我对此实在是不知情”汉斯结结巴巴地先为自己开脱,生怕眼前这位骑士下一秒就要以同党的罪名将他斩首。
“我知道”
“那哈罗德大人,哦不,哈罗德的遗体”汉斯还是小心翼翼地发问了。
凯伦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就在这宅邸的地下室,还麻烦你好好将其安葬,那是他的意愿。做好一切后封死入口,在骑士团来人调查之前,谁也不许下去打扰。”
“是!是!”汉斯连忙点头哈腰。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听着。”凯伦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我们要去一趟最近的北境骑士团驻地。这里发生的一切——死灵法师、巴伦、还有那些死去的冒险者,都需要向骑士团汇报。在新的治安官委任状下来之前,我姑且代表晨曦之剑骑士团,任命你为铁木镇的临时治安官。”
老骑士走到汉斯面前,伸手拍了拍这胖子骑士的肩膀。
“如果让我知道这期间镇子里出了什么乱子,或者是有人趁机发死人财”
凯伦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按了按剑柄。
汉斯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您放心!我拿脑袋担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那地下室!”
————
处理完琐事后,三人并没有回灰炉旅店,而是就在这空荡荡的治安官宅邸里凑合了一晚。
凯伦认为此事刻不容缓,明日睡醒后,他们就立刻回酒馆取回马匹,前往北境骑士团。
所以说这也是雷恩在铁木镇呆的最后一夜。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
艾拉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她的一件风衣,怀里还抱着她的短刀。
半精灵的睡姿很警剔,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耳朵就会抖一下。
雷恩坐在壁炉旁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根通条拨弄着炭火。
“睡不着?”
凯伦坐在他对面,正借着火光擦拭着那把巨剑。
老骑士的脸上看不出悲伤,那份情绪似乎已经被他在地下室里随着那一剑一同斩断了。
“有些问题想不通,爵士。是关于呼吸法的。”雷恩抬起头,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
“关于呼吸法?”凯伦头也不抬,“说吧。”
雷恩深思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昨天在沼泽里,当我向马尔斯投掷那一剑的时候我不仅仅是催动了心脏。我感觉我能控制那股热流,强行灌注进我的右臂。”
他伸出右手,紧握成拳。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象是把全身的力量都压缩了。虽然手臂很痛,象是要炸开一样,但爆发出的力量至少翻了三倍。”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凯伦擦剑的动作立马停住了。
他抬起头,一向冷硬的脸上此刻不掩惊愕之色,甚至比之前得知哈罗德私通死灵法师马尔斯时还要惊讶。
“也就是说,你暂时把大量的生命能量灌注进了右臂?”
“应该是这样。”雷恩点了点头,“虽然只有一瞬间。”
凯伦放下了手中的剑,身体前倾,紧紧盯着雷恩,象是在看一个怪物。
“雷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骑士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手臂。
“呼吸法的入门,是点燃心火。这就象是在你的胸腔里造了一个大水库。对于初学者来说,你们能做的仅仅是把闸门打开,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