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提供的。”
陆羽握紧手机:“第二件事呢?”
“第二,法医对周晓雯尸体的毒理复查有发现。她血液中检出微量植物毒素成分,和你昨晚上让人送过来的扁豆样本里发现的异常物质——光谱特征一致。”
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晓雯——第一个失踪孕妇,尸体被发现时已死亡至少两周。她的体内有孙玉梅提供的“营养品”毒素,和食堂购买的扁豆内毒素一致。
串联起来了:孙玉梅通过弟弟孙玉成与张建国合作,提供孕妇信息和“特制营养品”。
那些“营养品”可能含有某种毒素,能“优化”孕妇状态以满足张建国的需求?或者,是另一种可能——
“陈老师,”陆羽声音发紧,“那些毒素,会不会是某种‘筛选工具’?”
“什么意思?”
“如果毒素只对特定遗传背景或生理状态的孕妇产生明显影响,那么中毒反应的程度,可以反过来作为‘胎儿质量’或‘母体适应性’的筛选指标。”陆羽快速推理,“张建国想要‘完美胎儿’,孙玉梅可能帮他筛选出‘最适合孕育完美胎儿的母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推测很大胆。”陈教授缓缓说,“我需要重新检测所有受害者体内的毒素成分,做剂量-反应分析。如果真是筛选,毒素水平应该有梯度差异。”
挂断电话,陆羽靠在墙上。晨光透过走廊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如果他的推测正确,那么孙玉梅不是在简单地“协助犯罪”。
她是在进行一场扭曲的“医学实验”。
用孕妇和胎儿作为样本,用毒素作为筛选工具,用张建国作为“执行端”。
而她,隐藏在医生身份后面,观察、记录、调整。
“陆医生?”赵志刚走出观察室,“检验科打电话来,三个患者的外周血涂片都看到了少量破碎红细胞。你猜对了。”
陆羽抬起头:“赵主任,我需要调用医院过去半年所有孕24-28周孕妇的病历,筛选出有‘轻度胃肠道症状’‘不明原因血小板减少’或‘贫血治疗效果不佳’的病例。”
“你要查什么?”
“查一个模式。”陆羽走向医生工作站,“如果孙玉梅真的在用某种方式筛选孕妇,那么一定会有更多‘轻微中毒’或‘亚临床反应’的病例——她们可能只以为是普通的孕期不适,但实际上是毒素暴露的早期表现。”
赵志刚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定要这么做?这相当于指控一位副主任医师进行系统性”
“我不指控任何人。”陆羽打开资料库查询界面,“我只是在查找疾病暴发的共同暴露源。如果发现可疑模式,上报医院感染管理科和医务处——这是标准流程。”
他输入查询条件:孕周24-28周,就诊时间过去半年,诊断包含“胃肠炎”“贫血待查”“血小板减少待查”
系统开始检索。
等待的几十秒里,陆羽想起烹饪课上那包气味异常的扁豆,想起周晓雯尸体里的植物毒素,想起孙玉梅在咖啡厅外的徘徊,想起张建国实验室里那些贴满标签的“营养品”。
碎片开始拼接。
这不是随机犯罪,是精心设计的筛选系统,医院食堂的供应链,可能是毒素进入孕妇体内的途径之一。
“结果出来了。”赵志刚盯着屏幕,倒吸一口冷气。
列表上,有十七个病例符合条件。
其中九个,产检医生是孙玉梅。
另外八个,虽然不是孙玉梅直接负责,但都参加过她主持的“孕期营养讲座”或“免费产前咨询”。
“这”赵志刚说不出话。
陆羽继续操作,调出这十七个病例的详细化验记录。一个共同的异常模式浮现:轻度血小板减少,轻微溶血证据(乳酸脱氢酶轻度升高或结合珠蛋白降低),但症状轻微到容易被忽略。
“她们都接触过‘共同暴露源’。”陆羽打印出汇总表,“可能是‘讲座上发的试用装营养品’,可能是‘咨询后推荐的特定食物’,也可能是”
他停顿,看向赵志刚:“医院食堂的某些‘特供孕妇餐’,是谁负责食谱设计和食材推荐的?”
赵志刚脸色发白:“营养科和产科合作项目产科这边的对接人,一直是孙玉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医院花园里,孕妇们在散步,家属推著婴儿车,阳光明媚,一切如常。
但在这间办公室里,一个藏在医疗系统内的筛选网路,正逐渐显形。
“现在怎么办?”赵志刚问,声音干涩。
“按流程办。”陆羽整理好资料,“上报医院感染管理科、医务处、保卫科。同时,通知警方介入——这已经超出医疗事故范畴,涉及刑事案件。”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但在那之前,赵主任,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以科室名义,紧急通知所有孕24-28周的孕妇,今天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