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比林烨想象的更深。
两道灰褐色的岩壁如同被某种巨力撕裂的伤口,向地下凹陷了数十米,底部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布满了风化的碎石和枯死的灌木。
阳光在正午时分也只能照亮谷顶的一小片局域,下方被一大片阴影笼罩。
“前面。”夏洛琳压低声音,红发被她用一根皮绳草草束在脑后,“他们的老巢在谷底的裂洞里,大约二十人。”
裂洞的入口被几块坍塌的巨石半掩着,两个穿着拼凑皮甲的马匪正靠在石壁上打盹,手中的弯刀斜插在脚边的沙土里。
更深处,隐约能听到人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还有某种肉类在火上炙烤的焦糊味。
“没有警戒,没有陷阱,没有暗哨,他们挺自信?”林烨说道。
“或者说很愚蠢。”夏洛琳握紧了剑柄。
“直接上?”
夏洛琳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铄着某种危险的光芒:“恩,上吧。”
没有理由再等待。
两人从藏身的岩石后同时跃出。
夏洛琳的速度更快。
她的身影如同一团爆裂的火焰,大剑在手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爆裂斩】在瞬间发动。
“什么人—”左侧的那个马匪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就被那道红光吞没了。
大剑从他的左肩劈入,右肋穿出,整个人如同一个被过度充气的皮囊般炸裂开来。
鲜血和碎骨在岩壁上泼洒出一幅残酷的壁画,而夏洛琳的身影已经毫不停顿地冲向了第二个目标。
林烨紧随其后。
第二个马匪终于拔出了弯刀,但他的动作在林烨眼中慢得象是在水下挣扎。
夜锋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皮甲,穿透了气管和脊椎,从后颈透出。
马匪的弯刀还在半空中挥舞,他的身体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跪倒,然后扑倒在沙土里。
从出手到两人倒下,不超过三息。
“走!”夏洛琳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大剑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她已经冲进了岩洞。
林烨拔枪,甩掉枪尖上的血珠,紧随其后。
岩洞内部比外观宽敞得多,显然经过人工开凿。
信道两侧的岩壁上插着几支冒着黑烟的火把,将洞内的景象映照得忽明忽暗。
十几张用兽皮和干草铺成的地铺凌乱地分布在洞窟两侧,几个马匪正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抓取身边的武器。
“敌袭!”
“抄家伙!抄””
夏洛琳没有给他们任何组织起来的机会。
【爆裂斩】再次发动,这一次是横扫。
大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将三个刚刚站起身的马匪拦腰斩断。
血肉和内脏在洞窟中飞溅,将那些兽皮地铺染成一片猩红。
她的身影在火光中如同一尊战神的雕像,红发飞舞,剑光如虹。
林烨从她的侧翼切入。
夜锋在【破灭之锋】的加持下,只要击中便是一击毙命。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马匪或许在劫掠村庄时凶残如狼,但在两个一阶职业者的正面冲击下,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跑!快跑啊””
“别杀我!我投降!我”
林烨的枪尖没有因为任何求饶而停顿。
夏洛琳比他更直接。
她的剑下没有俘虏,没有伤者,甚至没有完整的尸体。
大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血肉泼洒的黏腻声,洞窟内的空气很快变得浓稠而怪异,混合着粪便和尿液的恶臭有人在死亡的前一刻失禁了。
“左边!”林烨低喝。
夏洛琳头也不回,大剑反手一撩,将一个试图从岩壁凹陷处扑下来的马匪劈成两半。
同时夜锋化作一道银光,【迅击】在瞬间发动,三枪连点,三个马匪的咽喉同时爆出血花。
当最后一个瘦高的、试图爬向洞窟深处的马匪—一被夏洛琳一脚踩住后背时,洞窟内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夏洛琳的大剑悬停在他后颈上方,打算给他一个温和点死法—将其斩首。
“先等一等,我问他几个问题。”林烨拦住了夏洛琳。
“那个村子,”他开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被屠完的那个,是你们干的吗?”
瘦高个马匪愣了一下:“村子?东南边那个村子被屠了?前阵子我们还去那收过粮呢。我们怎么也犯不着屠村啊,真不是我们干的啊!”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死到临头了还想狡辩!”夏洛琳说着又一脚踩上去。
林烨的心沉了下去:“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我刚刚看了,这群马匪都用的是刀,那群村民很大一部分都死于钝击。”
“还有另一群渣滓?”夏洛琳反应过来。
“恩,应该是了。”林烨点了点头。
夏洛琳再次举起了大剑,剑身上泛起红光一她似乎要将愤怒发泄在脚下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