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要是不想要回来,那么你的实验室可就不一定是你的实验室了。
你走之前不是将实验室运行权限给了三个人吗?”
“哦。”
贺卡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他现在大概知道对方特意在他和实验室对接数据的时候,还要利用自己的权限,特体来自己的线路之中找自己唠嗑的原因了。
“让我猜猜,米兰迪在办公室的政治斗争中失败了?”
贺卡的询问让对面的老头顿了顿,随后略带自嘲的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好吧,是的,但是你家确实快要被别人给偷了,你一走就是两个月,每一次连线只说问题,完全没有涉及到任何的人事任免。
现在你家就是他家,他甚至已经膨胀到私下里将你称呼为外置大脑了。”
贺卡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对安莱尼的说法有多大的心理波动。
对方是米兰迪的长辈,而且对方将米兰迪扔在了自己的项目里面,必然是想要尽可能的控制那个实验室的。
那个实验室可以算是未来可以预见的,几个最大的军方合作实验室了。
贺卡有理由进行合理推测,如果这次的办公室政治最后是米兰迪获得了胜利,那么断然不会有现在的这个谈话。
“我既然选择了放任那里,自然是做好了那里有人做大的准备了。
权利是有生命的,它会自主的占据一切空出来的地方,至少我觉得那个继任者干的还算不错,最近这段时间里,他们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钢丘那边我会继续催一催,你出手的那个药引手环我可以接手,就按照之前你想要的那个价格收。”
贺卡摸索了一下自己那依然光洁的下巴,随后点了点头,和聪明人交谈就是舒服,每一次都不用将事情挑明,就可以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会让他重新作为实验室主管的,但是他能不能抓住机会,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我需要实验室高效的运转,这也和你的利益相绑定,所以我不可能直接将那里面的所有权利都粗暴的交给他,那是在害他,而不是在给他机会。
我能给的也就是一个机会,至于最后他会怎么样把握住,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挂断了安莱尼老爷子这个家人侠为了家人而不断努力的远程视频电话,贺卡转而草拟了一份人事任命,随后通过水晶球送了过去。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忽视掉实验室那边的权力斗争,毕竟这些斗争的只是一些远还没有进入到正式施法者阶段的小家伙们罢了。
至于那些正式施法者,他们反倒是安分的很。
这倒不是因为成为了正式施法者之后,便可以下载并运行起来更高的道德,而是因为正式施法者往往有着更长的寿命可以去挥霍。
自然,他们也就不需要为了一个有较大风险的机会,而去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了。
相反,对于那些施法者学徒们而言,他们每时每刻都在面对着极高的压力,对于他们来说,有限的寿命以及持久的考核是两根粗重的铁钩子,将他们直接原地拉了起来,吊在了那法塔之下,不断的失血并忍受着剧烈的痛楚。
他们可没有什么未来意识,或者换句话来说,未来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奢望,这种奢望让他们只能竭尽全力的去博取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贺卡所在的实验室,有着极高的资源分配权限,在这里获得一个足够高的位置,对于之后晋级正式施法者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跳板与起点。
这个位置对于任何一个施法者学徒来说,都算得上是拥有着绝对诱惑的超级大蛋糕了。
至于之后可能的倾轧以及针对,施法者之间的资源也就那么多,如果别人连倾轧和谋划你都懒得去干,要么意味着你要么无懈可击,比其他人强上了一个维度,要么意味着你毫无谋划的价值,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
简单的人事任命很快就像是落入了水中的一枚石子一样,将整个湖面彻底的打散。
散开的水花带着波纹一圈圈的向外涌去,让原本已经平稳运行了一段时间的实验室,开始混乱了起来。
“他不过就是……而已……”
米兰迪微微咬紧了牙关,但是他的手掌握紧然后再次松开,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抿了抿嘴唇。
那些路过他的人们说的确实没有问题,和这里完全凭借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的人比起来,他这个被火速提拔到这里的家伙,反倒更像是一个异类。
之前,当自杀式小艇还在测试阶段以及商业化阶段的时候,他作为攒局的人,即使在研究能力上面并不是那么的出色,但是依然足以有一个比较受人尊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