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从海面之下而来,它瞬间便搅碎了整片海域上的水汽,随后一个恐怖的生物开始在水下复苏,它自未知的世界而来,攀爬着阶梯,带着混沌与惊惧来到了此界。
贺卡感受着脚下船只的快速抖动,立刻猛踏那甲板,整个人向后飞去,然后由自己的法师护盾稳稳的接住。
此刻已经完成了幕布之后躯骸上那一笔雕刻的贺卡,还贴心的用法师护盾加固了一下脚下这艘船上的关键位置,防止其直接原地散架。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一头巨兽自水下而来,它擦过了那船只的龙骨,裹挟着夹杂有人鱼尸骨与血肉的海水,将水面上的船舶摇得宛若得了癫痫似的。
海洋深处,那名迦娜此刻也终于敢于浮出水面,她看着那有着八对翅膀,长着数对眼睛的怪鸟,微微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这可是狼母麾下最为强大,也是最为残暴的半神,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能将其给召唤出来,这当真是自己至高无上的荣幸啊。
一股巨大的庆幸感瞬间灌入脊柱之中,然后没入到了那已经被狼母打下了深深烙印的脑海内。
有了这一次的超规格召唤,之后她看还有谁敢质疑自己资历尚浅的这个小问题。
至于那伟大的半神上面的东西,那应该是一个被甩飞出去的倒霉陆生人吧,能被伟大的半神杀死并撞成碎末,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对方的荣幸了。
怀揣着巨大的庆幸与欢喜,迦娜此刻早就将那船上的老对头和有着魔导器的小学徒给抛在了脑后。
开什么玩笑,那两个连超凡的边都没有摸到的玩意,怎么可能是这位半神的对手。
即使这位半神在进入到了主世界之后实力上会下降不少,再加上自己的召唤法阵的祭献规格不够高,对方会有一定的虚弱状态。
但那也不会低于十五级,两个超凡都没有到达的小蝼蚁打一个保底十五级的大boss,这简直就是必须赢的局面,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样的局面应该如何去输。
至于那个可怜的小家伙,应该是要被撕碎了的……
海浪被整个撕开,它们喧嚣着,嘶吼着,悲鸣着,无奈的悲痛着,但是毫无用处。
大片的水花散开在那似骨又似金属的羽翼之上,随后被打散为了一片极其细密的雾气,最终变成了那恐怖存在周身的一层如同婚纱一样的绸带。
鸟喙之上转动的眼球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迦娜甚至感觉自己在被看见后的瞬间,皮肤都开始爬动了起来。
而在她不远处的一只人鱼战士,则因为被连累着受到了那片刻的过量注视,此刻整个人已经开始用双手撕扯着自己的皮肤,就好像在下一刻,就将要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茧而出一样。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存在,那是属于半神的权柄,是附魔学派所追寻的终极目标之一,不需要指定方向就可以直接植入己身存在的污染性认知。
只是可惜了,这还不是对方最为巅峰的状态,狼母作为那位被世人蔑称为奴隶主的上一任主神的从神之一,此刻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威能。
而作为其的半神,这位存在自然也不可避免的陷入到了长久的虚弱之中,如果是在全盛时期……
迦娜微微畅想着,她看过水晶行宫里面的记载,那也是她认识到这一支古老而恐怖的存在,并被对方招募的地方。
在古老的,巨龙还翱翔于那天空之中,地上的领地被精灵们的战争古树以及兽人军团划分的时候,这位半神一旦出现,便可以瞬间污染见到它的一切普通生物的认知,并将其变成一团团蠕动着的肉块。
那是属于奴隶主最为惨烈的一种处罚方式,用于处罚那些敢于反抗的人。
只是现在,这位缩水的有一些严重啊,不过无所谓了,对面也就两只小蚂蚁而已,一名成年男性就是虚弱了,也不可能被蚂蚁给单杀掉。
就和迦娜预想中一样的,一道撕裂的风扯开了原本沉闷而暴虐的世界,鲜血四散开来化作雨水落入海面,几乎要将那抹红色给硬生生的挤入黑灰色的世界中去。
巨大的躯骸被整个撕裂,大块的躯骸在中间一分为二,成为了彼此分崩离析的一对苦命鸳鸯。
贺卡手中的手半剑下压,类剑攻击的540伤害加成外加45真实伤害,让贺卡的剑刃虽然只有小小的一段,但是却轻而易举将那巨大的存在一分为二。
巨大的躯骸在天空之上诡异的被一分为二,就像是画面卡顿了一样,贺卡看了看那淅淅沥沥落下去的雨水,这东西的强度不错,就是被他给初见杀了。
对方刚刚进入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感官都还在被捣乱的状态之中,这点贺卡早有体验,穿过空间传送门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当时花费了整整一个多星期才完全适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