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天雷化作背生双翼的插翅雷虎,口中喷吐的却是赑风与阴火。
有的凝聚成三头六臂的雷霆巨人,举手投足间五行雷光迸射,脚下踏着灵魔哀嚎的虚影。
更有一道最为粗大的雷霆,直接化作一条鳞甲分明,五色交织,周身缠绕灰黑煞气的庞大雷龙。
龙眸冰冷,锁定厉无咎,携带着最后也是最强的毁灭意志,轰然扑下!
风、火、雷、毒、五行、化形……
所有劫难在这一刻交融,誓要将这逆天而行的修士彻底抹杀。
厉无咎知道,最后也是最凶险的时刻到了。
他头顶,五灵感应到终极危机,自发显化虚影,虽显黯淡,却带着不屈的昂然。
背后伪图腾灼热发烫,蛮荒战意冲霄。
手中秋水剑低鸣,剑身已布满细密裂痕,最终不堪重负散成细微的碎晶消散在天地间。
体内混沌毒丹运转到了极致,五脏六腑共鸣,新生的金丹经脉中,浩瀚丹元奔腾如海。
盯着头顶那毁天灭地的复合雷劫,厉无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战到底的决绝。
蝉鸣嘹亮于雷光下显露虚影…
深吸一口气,厉无咎右手张开,紫金色浓郁雷光在手中延伸出一柄煌煌雷枪,左手幽暗浊雷似水流般沿着手臂逆流而上。
左边半个身子连同左眼都变成了幽暗之色,右边则是被明煌金辉包裹,眼角不断摇曳出液体般的雷光。
厉无咎微微屈膝,脚下雷蛇狂舞,这片局域的海水不断被挤压塌陷至海床深处。
下一刻,伴随着层层向外炸开的滔天巨浪,厉无咎的身影与蝉鸣冲天而起。
主动迎向了那最终降临的,融合万般劫难的灭世雷光……
……
数万里外,航道之上。
一条繁忙的海上航道,原本碧波万顷,如今海浪翻涌。
数十艘大小不一,样式各异的渡船或飞舟,正沿着既定的航线航行。
有高达数百丈,船身铭刻着州府徽记,灵光缭绕的巨型官船。
有造型华丽,悬挂着宗门家族旗帜的奢华楼船。
也有不少看起来普通,却速度不慢的商船和散修使用的飞梭。
这是连接澜沧州沿海与东无尽海诸多岛屿,乃至更远妖族领地的重要贸易航道,平日里商旅不绝,修士往来频繁。
此刻,官家渡船顶层的一间奢华舱室内,三名正在品茗论道的结丹修士几乎同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猛地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
几乎同时,附近几艘宗门楼船上,也有强大的气息波动了一下,数道身影出现在甲板或飞舟前端,神色惊疑不定地望向同一方向。
“好强的雷灵波动!”官船上,一名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沉声道,眼中闪过惊色,“距离如此之远,竟还能清淅感应……这绝非寻常风暴。”
旁边一名白须老者眯着眼睛,结丹后期的神识极力延展,片刻后脸色骤变:“不是风暴!是……天劫!有人在渡劫!”
“渡劫?这方向……我记得是一片荒海,并无灵脉岛屿,谁会选在那里结婴?”第三人是个宫装美妇,疑惑道。
“不对!”白须老者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斗,“不是结婴天劫!威压虽然恐怖,但……但那种‘质’,那种引动的天地法则层次……分明是结丹之劫!”
“什么?!”锦袍男子和宫装美妇同时失声。
结丹之劫?开什么玩笑!
他们都是从筑基走过来的,谁没见过结丹天劫?
寻常结丹天劫,二九雷劫已是佼佼者,哪有这般隔着数万里都能让他们这些结丹修士感到心惊肉跳的?
仿佛为了印证老者的话,西北天际,那隐隐传来的雷鸣骤然加剧!
即使隔着如此距离,也能看到极远的天边,铅云以一种反常的速度汇聚,翻滚。
隐约有五色斑烂的光芒在云层深处明灭,更有一股令他们灵魂都感到不适的灰败侵蚀气息混杂其中。
轰!!!
即使削弱了无数倍,一道沉闷却浩瀚的雷鸣,依旧隐隐传到了航道上空。
所有船只上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心头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了一下。
一些筑基期修士甚至脸色发白,气息不稳。
““四……四九天劫!绝对是四九天劫!”官船上的白须老者声音干涩,带着颤音,“老夫活了五百岁,只在最古老的玉简记载中见过只言片语……竟然真的存在……”
“五行、化形、风火、灵魔……还有最后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