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我在考虑,是否应该提前抹掉你这个最大的‘变量’。、”
“为了帝国的稳定,也为了更宏大的平衡。”
守护者的瞳孔在这一刻化作一道金线,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血晶间折射的光线都在这股压力下扭曲暗淡。
然而,直面这股压力的乔恩却纹丝未动。
他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守护者那双金色竖瞳。
“如果你真想这么做,那就试试。”
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分量,充满了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对所谓“威胁”的毫不在意。
守护者盯着他,足足看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她忽然“哼”了一声,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嫌弃的表情,冰冷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真是个无趣又麻烦的男人。”
她撇了撇嘴,伸手将颊边的长发撩到耳后。
“威胁对你没用,利诱你也不吃,固执,自我,还喜欢藏着一堆秘密,简直比我都要贪婪。” 乔恩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等待着下文。
而守护者似乎失去了继续讨论帝国未来的兴趣,她眼睛一转,忽然换了个话题。
“乔恩,我问你,你见过‘烬灾龙王’吗?”
“恩?”
乔恩愣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着守护者,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某种意义上,算是见过吧。”
“守护者女士,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要是敢多问,我就把你吃掉!”
守护者臭着脸挥了挥手,就象要赶走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
“现在,你可以走了,小贝莉娜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乔恩没有与她再抗辩什么。 他抬起手,五指收拢。
随着这个动作,整座瑰丽的血晶宫殿都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般无声瓦解,导入他的掌心。
到最后只剩下那宽大得仿佛是给巨人准备的王座,孤零零地伫立在沙地中央。
贝莉娜静静躺在上面,睡容恬静。
乔恩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踏入光门。
空旷的竞技场内,一时间只剩下风声,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随着帝都新的一天而苏醒的喧嚣之音。
守护者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光门消失的方向,面带思虑。
片刻后,她才看向王座上的贝莉娜。
“行了,小贝莉娜,别装睡了,人已经走了。”
皇女蜷缩的身躯微微一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坐起身,面色复杂道。
“女士,我输了。” “傻孩子没有人能够一直胜利。”
守护者走到贝莉娜身边挨着她坐下,然后轻轻拂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
“你不行,我不行,就连那个打败了你的、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乔恩·阿波罗尼亚也不行。”
贝莉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您您也失败过?”
在她、乃至几乎整个帝国高层的认知里,这位自开国之初便存在的守护者大人,几乎就是“永恒”与“超然”的代名词。
这样的存在,也会和“失败”二字扯上关系吗?
守护者轻轻笑了起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侧过身将贝莉娜揽入怀中。
贝莉娜先是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将额头抵在守护者的肩头。
气质多变的女士安抚般拍打着她的背,然后轻轻按了按她的颈侧。
“在这里,我有一道永远也无法消去的伤疤。”
“那一次我差点就真的死了,再也没有机会复苏的那种。” “”
贝莉娜抬起头,望着守护者的侧脸。
她能感受到这番话语中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沉重之意。
是啊,帝国成立不过两百馀年,但守护者这样的强者显然早已存在。
既然如此,在她没有成为守护者之前,又有着怎样的过往呢?
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大挫败的皇女殿下忍不住轻声问道。
“女士,能讲讲吗?”
“当然可以。”
守护者低下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相信,此刻你的心里,肯定也积压了许多想对人倾诉,却又无法对旁人言说的事情。”
“就比如你的‘主人’,还有你们之间那些嗯,‘主人和仆人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