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子里。
布莱登看着老人消失在吱呀作响的木门后,心底那丝被打扰的不耐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怅然。
他的爷爷,不也在等他回家吗?
但随即他便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无用的情绪和画面从脑海里甩开,伸手拉住缰绳,脚踩马镫,准备再次上马。 战争面前,这样的期盼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
然而,就在布莱登习惯性地抬起头,最后一次眺望村庄外围、乃至更远处那片荒原与阴沉天际线交接之处,完成斥候离岗前最后的警戒巡视时,他的动作猛然僵住了。
在极远处,那片灰黄与铅灰交融、模糊不清的地平在线,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东西”正在跃动。
起初只是几个模糊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黯淡小点,但随着他屏住呼吸,将斥候经年累月锻炼出的锐利视觉绷紧到极致——那些小点逐渐在他视野中变得清淅了一些。
它们并非无序散落,而是排列成一条稀疏的、不断向前蠕动的线,缓慢向前移动,如同一条从冬眠中苏醒、开始舒展身躯的巨蟒,正用它冰冷庞大的躯体碾过荒原枯草。
不是商队或旅人——
也不是野兽——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最下端猛然窜起,瞬间席卷了布莱登的四肢百骸。
一时间他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耳边只剩下自己陡然加剧的心跳声,咚咚地撞击着脆弱的耳膜,几乎要掩盖过荒野的风声。
布莱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顾肺部被刺激得生疼,猛地一拉缰绳。
“走!”
而他身下的栗色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脖颈扬起,四蹄翻动,朝着内陆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必须要将所见的一切都传回去!
教国的军队,跨过边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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