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忙碌,小心翼翼地调整仪器参数,避免打扰大师的沉思。
但空气中弥漫着的不仅仅是钻研学术时的认真与严肃,还有一股压抑的紧张感帝国内务部成员在校园中的频繁活动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所有人。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眼界更广,知晓内务部可怕的人来说,压力更甚。
没有谁愿意招惹这些疯子。
片刻之后,一位年轻助手进入实验室,轻手轻脚地凑到弗洛里安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大师,先前预约与您见面的学生到了,正在您办公室外等侯。”
弗洛里安并未抬眼,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应了一声,指尖划过透镜表面,熄灭了浮动的星象。
他缓缓起身,法师袍上代表着“大法师”身份的银线刺绣在灯光下流淌出冷冽的光泽。
当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时,门前正立着一位面容青涩的女学生,见到他之后立刻拘谨行礼。
“吉拉德大师,打扰了。”
弗洛里安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步入办公室,随后才淡淡道。
“进来。”
那个立在门边的女学生立刻屈膝行礼,快步跟上。
吵厚重的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弗洛里安走到宽大的黑檀木桌后,没有落座,而是抬手摘下鼻梁上精致的金丝眼镜。
镜片离去的瞬间,他眼中温和的学者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鹰隼般的锐利,直刺向局促站在房间中央的“少女”。
他开口,每个音节都象冰棱坠地。
“你居然还敢回来?”
“少女”脸上那副青涩腼典的面具如同融雪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慵懒而暖昧的轻笑。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亲爱的导师?”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是您早年教导我的生存法则么?而且”
她抬手,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撩开一缕垂落的发丝,露出一个无辜又狡黠的表情。
弗洛里安的眉头紧紧蹙起,如同刀刻。
他绕过书桌,缓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一寸寸审视着眼前这具看似纤弱的躯体。
从细腻得毫无遐疵的皮肤纹理,到脖颈处自然起伏的脉搏,再到那双骨节分明、涂着淡粉色蔻丹的手—没有幻术的波动,没有变形术的能量残留。
这让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不是幻术,而是血肉改造【红鸽】那群人,居然已经能把禁忌技艺推进到如此地步了?”
化身阿莉西亚的阿纳托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着那抹不变的笑意。
“是的,那位在亚德林联邦享有盛誉的织命者”大师,近期在生命重塑的领域取得
了突破性的进展。”
“我现在的“新衣”,便是由他亲自操刀缝制。”
弗洛里安脸上的惊讶迅速敛去,重新复上冰冷的硬壳。
他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无形的压力在小小的办公室内弥漫。
“既然如此,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天真地以为,你披上这样一层皮囊就能瞒过那些鼻子比地狱犬还灵的家伙。”
“但凡你想要做些什么,必然会被他们抓住尾巴。”
“何必明知故问呢,导师?”
阿莉西亚轻笑出声,她坐到办公室一旁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小巧的鹿皮靴轻轻晃动着,全然不见被帝国最危险部门追捕的紧张。
“我回来,自然是为了我等未尽的事业。”
她熟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优雅地呷了一口。
“教国的大军已然集结,铁蹄铮铮,誓要惩罚这片背弃了诸神荣光的无信之地。”
“而组织内的执政官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帝国在圣焰与谶悔中重塑秩序。”
弗洛里安的眼神幽暗下去。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亲爱的导师。”
阿莉西亚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战争一旦爆发,一切事物都将改变,这个国家将会变成一个燃烧的溶炉,吞噬一切”
o
“而您,作为帝国法师学院无可争议的柱石级人物,召唤科的首席导师您真的认为,风暴席卷之时,您能安然无恙地置身事外,继续您那些精妙”的实验吗?”
她刻意加重了“精妙”一词的尾音,意有所指。
弗洛里安沉默了。
办公室里恒定的元素辉光落在他银线刺绣的法师袍上,流淌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