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音节都带着冻结灵魂的重量。
“冰封纪元,万物归寂”
“吾主之息,呼唤众生万灵”
“圣洁之种,雪中苏醒”
“引领吾等,回归永恒冻土”
法阵的光芒随着吟诵节节攀升,幽蓝变得刺目,与地上凝固的龙血冰晶交相辉映,将整个洞窟染成一片诡异的地狱蓝红。
突然,光芒猛地向内坍缩,在祭坛中心凝聚成一个深邃、旋转的冰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如同冰面碎裂的黑色纹路在旋涡边缘蔓延。
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冰冷、浩瀚、带着碾碎山川的亘古寒意,穿透了这脆弱的信道,降临此间。
它没有语言,却直接在三位司祭的灵魂深处烙印下清淅的谕令,比任何雷霆咆哮更具威压。
献祭之力微弱
启用暗藏的棋子
查找替代品新的容器
亵读者必须清除
失败你们的存在将被抹去归于寂静
冰涡猛地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湮灭于无形。
那股恐怖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祭坛上更加黯淡的符文和三名司祭僵立的身影。
洞窟内死寂一片,连洞外呼啸的风雪声仿佛都被冻结隔绝,唯有地上亚龙尸骸空洞的眼框,依旧倒映着幽蓝的残光。
良久,离祭坛最近的那名司祭缓缓直起身。
他拂去袍袖上沾染的冰霜碎屑,动作带着一种刻骨的阴冷。
兜帽下,两簇幽火般的蓝芒亮起,扫过身旁两位同伴。
“吾主谕令已至。”
他左侧的司祭猛地抬起头,兜帽阴影下,一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显露片刻,嘴唇无声翕动,似乎在重复着“清除”、“替代品”的字眼。
他枯爪般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仿佛已迫不及待要撕碎目标。
右侧的司祭则最为沉默,身形也最为佝偻。
他仅仅用覆盖着薄冰的指尖,极轻地划过祭坛边缘残留的、依旧蕴含一丝龙魂哀嚎的冰晶。
“即刻动身,唤醒影棘”,启用寒鸦”,连络冰喉”。”
“吾主要求替代品那就去帝国最污浊的泥潭里翻找!”
“贵族、佣兵、死囚任何拥有潜力承受吾主恩赐的容器,都值得关注。”
他死寂的眼眸深处,杀意凝如实质。
“找到他,盯死他,无论替代品成功与否他的亵读之血,必须浇灌在回归冻土的圣途之上!”
话音落下,没有多馀的交流。
三道深蓝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幽影,无声地转身,走向洞窟唯一连接着狂风暴雪的出口。
沉重的寒铁大门在冰冻的铰链刺耳呻吟中缓缓开启,狂暴的风雪瞬间涌入,卷起他们冰冷的袍角,如同送葬的旗帜。
三道身影义无反顾地踏入那片能将灵魂都冻结的纯白风暴之中,幽蓝长袍转瞬便被漫天风雪吞噬,只留下空洞洞的、弥漫着血腥与寒意的祭坛,以及洞外永不止息的暴风卷起的怒号。
学院深处,校长室内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和魔法尘埃特有的宁静气息。
光芒通过巨大的拱形窗棂,在打磨光滑的橡木桌面上流淌,照亮了桌上一枚缓缓旋转的星象仪。
“校长。”
面容年轻的黑袍法师阿纳托微微欠身,褐色眼眸里闪铄着压抑不住的光彩与兴奋。
“我收到了来自亚德林法师联邦的正式邀请函,是导师埃兰迪尔大师亲笔所书,邀请我参与元素潮汐的本源共振”项目交流学习,为期两年。”
头发花白的老校长弗罗斯特正俯身整理一叠古籍,闻言抬起头。
他有一双饱经智慧浸润的灰色眸子,此刻盈满了温和的笑意,如同冬日里温煦的阳光。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布满岁月沟壑的手轻轻抚摸着修剪整齐的雪白胡须,喟叹一声。
“亚德林啊魔法知识的海洋,智慧的灯塔。”
“埃兰迪尔那老家伙还没被他的实验台炸飞吗?”
他眼中掠过一丝对老友的亲切怀念,随即目光慈和地落在阿纳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机会难得,阿纳托。”
“你这几年的研究成果,那份关于次级位面魔力涟漪逆向追踪”的论文,连学院评议会的几个老古董都赞不绝口是金子,总该经历更广阔天空的淬炼。”
“去吧,年轻人就该去闯闯,见识不同的魔法洪流,碰撞出新的火花。”
他拍了拍阿纳托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沉甸甸的期许。
“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