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隔江而治(1 / 3)

天气越发寒冷,原定审判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在对路易十一的判罚上,拉斯洛很快就与各个派别达成了共识。

但是,就法兰西王位的继承问题,教廷这边却选择支持奥尔良公爵继承法国王位,以此恢复和平、平息争端。

为此,拉斯洛少有地表露出恼怒的情绪,这在他召开的支持者派系会议上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陛下,教廷方面也有他们自己的考量,也许您应该多与教廷方面交涉一番。”

帝国教会代表贝特霍尔德颇有些无奈和忧虑。

尽管帝国教会已经产生了抵触罗马教廷的情绪,但是不管怎么说教宗都是教会的最高权威,现在教宗与皇帝之间意见相左,被夹在中间的他和他背后的美因茨大主教可就有得受了。

从理性上讲,贝特霍尔德其实是支持教廷的。

教宗的心思恐怕符合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即抑制哈布斯堡家族权势的进一步扩张。

试想一下,如果将来法兰西与帝国合为一体,那么哈布斯堡家族统治的疆域甚至会远远超越过去加洛林帝国的版图。

掌握了这样的力量,皇帝几乎不可避免地要对帝国内部的各个等级和诸候们下手。

到了那时,德意志自由恐怕将不复存在。

尽管贝特霍尔德主张诸候们向皇帝做出退让以换取帝国的和平变革,但如果武力统一帝国更方便的话,没人能猜到皇帝最终会选择哪条路。

不过,以皇帝目前的权势,教宗实际上已经很难对其加以遏制,更别说现任教宗本笃十三还有把柄握在皇帝手里。

贝特霍尔德甚至怀疑教宗根本不打算反对皇帝的决定,单纯是因为枢机团中的一些人看不惯皇帝的不断扩张,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来恶心一下皇帝。

“他们还能有什么考量?真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了?法兰西的王冠是克里斯托弗和玛丽应得的,任何人也抢不走!”

拉斯洛一掌拍在桌上,以不容置疑地口吻向在场的亲信们宣告道。

克里斯托弗带着些激动望向父亲,他是真没想到这一趟远征能够为自己新添两顶王冠。

尽管勃良第和法兰西王冠的来源都是玛丽,但在这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无疑是他的父亲。

至于玛丽,她抓着丈夫的手,表情倒是相当淡定。

最近拉斯洛总在催促他们加把劲弄个继承人出来,这是玛丽目前的首要任务。

对于政治事务,她虽然有过问的权利,但是实际上能够决定的事情相当有限。

不过,在拉斯洛的教导下,克里斯托弗也算是开窍了,开始大力资助玛丽发展她的各种兴趣爱好。

文学、绘画、宴会和打猎,尽管前线在打仗,克里斯托弗还是抽出了充裕的资金以供玛丽玩乐,偶尔还会从繁杂的政务中抽身陪陪妻子。

美其名曰“放松心情,缓解悲伤”,实际上就是进一步限制玛丽的政治影响力。

由于自身的政治基础薄弱,玛丽对此根本无力抵抗,她也不怎么想抵抗,父亲的死让她产生了逃避俗世的想法,而克里斯托弗恰到好处的关怀让她得到了安慰。

哪怕是出席皇帝召开的重要会议,她心里也还在想着巴黎有什么值得游览的地方。

在攻克巴黎后,皇帝命人取回了阿图瓦宫,并且加以修缮。

那里是历代勃艮第公爵在巴黎的府邸,是比王宫更加奢华的宫殿,因为战争而被瓦卢瓦王室霸占,现在宫殿被归还给了玛丽,夫妻俩就居住在那里。

这几天克里斯托弗已经办了好几场盛大的宴会,用来笼络那些愿意追随他的法兰西贵族们。

连日的宴会让玛丽稍微有些厌倦,她现在想去打猎。

与走神的玛丽不同,议事厅里的其他权贵们都对法兰西王冠的归属格外重视。

一向擅长左右逢源、游离于法兰西王权之外的布列塔尼公爵并没有贸然表态。

他和皇帝签署了同盟协议,其中担保了布列塔尼的事实独立,这让他有动力支持玛丽继承王位。

但是,万一皇帝背弃盟约,他也没有什么力量抵抗。

而如果让奥尔良公爵上位,那么法兰西的虚弱将使他可以更轻松地维持公国的独立。

不过,刚刚吃了皇帝投喂的下诺曼底领地,布列塔尼公爵还没有愚蠢到马上就忘恩负义。

于是公爵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等待其他人的意见。

“陛下,要不要我”

替拉斯洛做惯了脏活的阿马尼亚克公爵比了个割喉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不过由于房间不大大家其实都能听见。

直接把奥尔良公爵杀了,自然是一个办法,死人可没法继承王位。

但是,奥尔良系可不只有这一位,还有个没有随军出征的昂古莱姆伯爵,如今正待在

图尔。

论起亲缘关系,他们都比勃艮第支系更接近瓦卢瓦王室血脉,按照继承顺位也该排在前面。

而且,法国人对《萨利克法》的痴迷也让玛丽即位的可能性大打折扣。

就在几年前,一本名为《详解萨利克法:法国人的第一部法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