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西米利安在护卫们的簇拥下回到了队伍之中,他勒住战马环视一圈,骑兵们都开始为胜利欢呼。
他们仅仅付出了十几人伤亡的代价就赢得了这场胜利,还俘虏了一位效力于波旁公爵的骑士。
“找找看有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剩下的全部烧掉。”
一击得手的骑兵高举着像征帝国的鹰旗扬长而去。
巴黎,卢浮宫。
拉斯洛与外务大臣克莱门特正窝在书房里研究与法国人的和谈到底应该怎么进行。
到底是攫取法国王冠,还是将征服的领地并入勃艮第王国,这是目前最令人头疼的议题。
“这法国人的做派未免太无耻了吧?叔叔篡了侄女的位,还强令三级会议否定女性继承权,然后再找人翻出这什么《萨利克法》说什么女性无权继承王位。
如果女性的继承权真的不被承认,那这腓力五世为什么要逼着三级会议废除侄女的继承权,还强迫侄女放弃对王位的宣称呢?”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拉斯洛翻看着卡佩王朝和瓦卢瓦王朝交替的史料,犀利地吐槽道。
“陛下,您此前也说过,一切法律都是为了更好的统治,就象我们现在正在编篡的奥地利新法典一样。
您看,原本是习俗,这个词被查理六世的秘书篡改成了宪法,萨利克土地也变成了法兰西主室领地,这跟捏造一条新的法律也没什么差别了。
克莱门特也很快就从众多文档中找到了14世纪突然“再发现”的《萨利克法》这一百多年来的演变脉络。
“偏偏法国人就吃这一套,他们已经受够了跟英国人之间持续超过一百年的漫长战争,所以英国人得不到那顶王冠。”
“但是,玛丽女王的确有权利得到法兰西的王冠。”
国王的权柄一方面来自他本人控制的土地,另一方面来自封臣,尤其是强力封臣的效忠。
从这一点上看,玛丽其实还是很有机会的。
“现在的情况是,路易十一遭受绝罚,那么他和他儿子的继承权都可以通过教廷来否定。
紧接着是奥尔良公爵,他还年轻,把握不住这个王位,我们得想办法让他放弃自己的继承权利。
至于更远的安茹,可怜的老勒内送走了儿子和孙子,还有外孙,现在也就不需要为这些事操心了。”
谈到安茹公爵老勒内,拉斯洛突然想起被他施加禁令并驱逐出帝国的沃代蒙伯爵小勒内,那个年轻人死在了博韦城外的战斗中。
他当时随安茹军队撤退,遭遇了米兰军队的突袭,被火枪击中而毙命。
听到拉斯洛的打算,克莱门特很快翻出了两份文档的副本,摆在了桌上。
“这是《特鲁瓦条约》和《亚眠条约》,前者使亨利六世登上了法国王位,后者短期内使布列塔尼与勃艮第站在英格兰这边。
但是,《亚眠条约》签署后仅仅过去数年,布列塔尼公爵和勃艮第公爵便相继背叛了英王,私下与查理七世媾和甚至结盟,导致英格兰在战略上陷入被动。”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草率地与法兰西的大封建主们达成这样的同盟协定?”
拉斯洛皱起眉头,心中也升起了几分警剔。
克莱门特点了点头:“现在您占据了极大的军事优势,诸多法兰西贵胄的性命握于您的手中,自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要是帝国军队回师,若是克里斯托弗陛下压不住法兰西的局势,没准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
克里斯托弗背靠勃良第和帝国,在战略态势上比纯靠军事才能碾压法国人的亨利五世要强得多。
尽管勃艮第和法国必然不会甘于接受外来者,尤其是奥地利人的统治,但两相对比之下,克里斯托弗的负担一定会比英王轻松。
多的不说,勃艮第王国基本不会背刺,而布列塔尼公爵一向善于做出明智的选择。
阿马尼亚克、讷韦尔等老牌豪强更是死心塌地,吃一个北法兰西绰绰有馀。
因为是军事征服,再加之外国王室入关统治,拉斯洛可以毫无顾忌地大搞分封,不如说不搞分封其实很难稳住新取得的领地。
通过割让大量抢来的土地,拉斯洛还可以为克里斯托弗小两口培养一批忠诚的打手。
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克莱门特的担心在拉斯洛看来有些多馀。
起码短期内与他合作的这些法兰西大贵族都是靠得住的,最值得关注的是法兰西南方的局势应该怎么处理。
尤其是阿尔布雷领主、阿马尼亚克公爵等南方大贵族的土地,这两家几乎占了南法兰西1/3的领土,再切去昂古莱姆、富瓦,实际上留给王室的领地也就剩下图尔、波尔多和图卢兹周边的地区了。
“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不过我认为与其担心克里斯托弗能不能压住法兰西人的反扑,不如趁现在我们占尽优势,一举为他扫清难以处理的障碍。”
“您是指图尔的三级会议?”
“恩,那是法国最后的中枢了,我们必须将其摧毁,然后才能让法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