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登公爵在接受皇帝的指示后很快便投入到繁忙的外交工作之中。
拉斯洛这边也没闲着,他并没有急着返回维也纳,而是带着宫廷在施瓦本大区的奥地利领地内巡视了一圈。
这些地区实际上推行的都是边区自治,属于原汁原味的封建体制,并未与奥地利本土的官僚体系对接。
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现实,那就是控制力的缺失,不仅是地理的阻隔造成的控制成本飙升,还有统治权本身的模糊。
在家族发展的过程中,统治西部领地的支系收购了施瓦本地区大量的土地,而后以新获得的土地为内核拓展势力范围和司法管辖区,渐渐的在施瓦本形成了几个相对封闭且稳固的边区,如布尔高,霍亨贝格等领地。
这些领地此前由弗赖堡的外奥地利总督统管,不过如今施瓦本的领地已经完全从外奥地利的治理体系中剥离出来,作为新的奥属施瓦本边区添加了施瓦本帝国圈。
尽管帝国圈制度正面临严峻的挑战,但施瓦本的众多等级出于自身的强烈愿望和须求还是稳住了皇帝为他们搭建的框架,接纳奥地利的领地并没有带来许多麻烦和困扰。
而奥属施瓦本总督的人选,拉斯洛最终挑中了奥地利的世袭宫廷管家维特;冯;埃伯斯多夫。
维特此前在下奥地利为拉斯洛巡回管理众多皇室地产,将农业革新和水利建设渐次推广开来,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后来,拉斯洛找了一位更专业的顾问来负责这件事,维特便被调任至维也纳负责主持商业法庭,主要处理维也纳年度集市上发生的各类商业纠纷并监督税收。
他在这个新职位上干的也不错,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上诉和诋毁,也没有使政府的财政收入受损。
本来,按照他们家族的世袭传统,在经过几年的历练之后,埃伯斯多夫勋爵就该升任奥地利财政大臣了,这正映射了该家族的另一个世袭官职——奥地利首席司库。
不过,富格尔家族的成员显然更适合主导奥地利的经济事务,而埃伯斯多夫作为伺奉哈布斯堡家族超过一百年的纯正维也纳贵族家庭,其成员无论如何也不愿屈居于一介商人之下,沦为非传统贵族官员的副手。
于是,拉斯洛将这位老维也纳正红白旗的奥地利宫廷贵族擢升为新边区的总督,治所设立在内伦贝格伯国,邻近康斯坦茨。
他的辖区包括康斯坦茨以北的内伦贝格,施瓦本—霍亨索伦伯国周边的一圈霍恩贝格领地,奥格斯堡周围的布尔高边区和一些自由城市周边零散的地产及司法区。
通过对这些领地的控制,整个施瓦本大区南部几乎都被纳入了奥地利的势力范围,而施瓦本北部则由符腾堡公爵掌控。
至于维特原本的职位,拉斯洛又从自己众多颇具才能的宫廷顾问中挑选了一位可靠的法官负责接替。
正当拉斯洛和帝国宫廷慢悠悠地在施瓦本领地间游荡,处理地方的各种事务,确保地区贵族和官员的忠诚之际,巴登公爵的使者已经在莱茵河两岸往返了不知多少次。
从霍亨巴登城堡出发的信使被派往各地连络那些与巴登公爵交好的诸候,或是那些因感受到勃艮第威胁而有心反抗的帝国等级。
几个月前,就在奥格斯堡帝国议会开始前不久,在莱茵河西岸,以斯特拉斯堡和米尔豪斯为首的多座帝国城市仿照瑞士人缔结了一个同盟。
与已经被皇帝强制解散的瑞士高地同盟相对,他们自称为低地同盟。
当然,因为没有得到皇帝的认可,这个试图共同抵抗勃艮第东扩的城市同盟还是一个非法组织。
当同盟的成员们收到巴登公爵的邀请时,他们几乎象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反过来邀请巴登公爵添加并主导这个联盟。
随后,斯特拉斯堡主教和符腾堡公爵相继同意添加这一同盟。
前者是为了在勃艮第人的侵袭中寻求保护,而后者则是为了履行盟约并希望从战争中获取利益。
另一个收到邀请的对象是普法尔茨宫伯菲利普,巴登公爵以归还部分普法尔茨领土为代价将这位强势的莱茵河诸候也拉入了联盟。
在美因茨大主教的帮助下,拿骚家族的萨尔布吕肯伯爵也添加了联盟,他的领地紧靠洛林,对勃艮第人的恐惧更甚于其他诸候。
在莱茵河中上游以西的几乎所有帝国等级都被纳入了这个庞大的临时联合体。
原本还摇摆不定的特里尔大主教和梅斯主教在听说他们的兄长得到皇帝的支持后,很快就选择倒向同盟。
不过,由于勃艮第有部分军队驻扎在梅斯,主教并不敢公然反抗查理,只得暗中许诺授予同盟军事通行权,如果联盟组织军队,他们可以从斯特拉斯堡主教领地一路畅行,直抵洛林首府南锡。
到了六月,返回低地召集和调遣勃艮第军队的查理还没有音频,据拉斯洛收到的情报,他的军队在下海尔雷遭遇了一些小小的困难。
聚特芬伯国的民众对勃艮第军队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当地糟糕的地形和补给状况使勃艮第大军吃了不少苦头。
另一边,前段时间被分别派往加莱,列日和索姆河诸城的勃艮第军队要么刚刚打完仗正在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