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维尔的僵持仍在持续,查理派人毁坏了索姆河下游所有可供渡河的桥梁,又在各个渡口安排人手严密监视。
波旁公爵虽有心强渡破敌,但最终仍是无功而返。
毫无疑问,两边都很急。
波旁公爵急于处理掉勃良第这个方向的敌人,因为他担心皇帝的军队会从另一个方向袭来,到时候他这一路人马要应付两路实力相当的敌军,说不定还要长途奔袭,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查理也很急,他虽然很想试着与法军展开一场决战,但眼下得知皇帝的大军正在赶来,他的第一目标也就变成了与皇帝会合后再共同击败法军主力部队。
如果他在巴黎的间谍传回来的情报没错的话,路易十一为了应付奥尔良和鲁昂两路的战局,将手中的底牌几乎全部扔了出去。
现在,巴黎的守军除了市民自发组成的近五千人的卫队以外,就只剩下不到五个敕令连队和几百人的苏格兰卫队了。
要是能在野战中歼灭或是击溃法军的主力,巴黎的守军将不会再有反击的能力,他们完全可以将路易十一困死在巴黎。
如果法军撤入城内坚守,虽然事情会变得棘手,但仍可以通过围攻取胜,毕竟除了手中这些部队以外路易十一已经没有任何可用的军队和援助力量了。
当然,这一切都创建在能够与皇帝的军队成功会合的基础上,而这正是如今查理所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波旁公爵不走,他也走不了,大家一起待在阿布维尔,每天蹲在索姆河两岸看海,也不知道海的那边是他们的敌人还是盟友。
就在查理与波旁公爵对峙的这段时间里,爱德华四世的军队已经从约克启程,以极快的速度横穿了大半个英格兰。
在经过牛津附近时,沃里克伯爵和他的盟友们组织起一支两倍于爱德华四世的军队打算进行阻击。
但是,爱德华四世指挥手下部队灵巧地绕了过去。
当沃里克伯爵发现约克军队出现在自己的后方时,他急忙率领大军拔营追赶,只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伦敦的市民们一向爱戴爱德华四世而非亨利六世,于是约克家族的军队兵不血刃地夺取了首都。
在克拉伦斯公爵与黑斯廷斯领主率军赶来会合后,爱德华四世的军队规模堪堪达到一万人,而一路尾随而来的兰开斯特家族和沃里克伯爵的联军则有一万五千人。
双方随即在伦敦城外展开了决战,兰开斯特家族的军队勇猛异常但人心不齐,在经过一番激战后艰难取胜。
被挟持的亨利六世、不受盟友信任的沃里克伯爵都在这场战斗中意外阵亡,爱德华四世也身受重伤被手下骑士保护着逃离了战场。
约克家族的三兄弟不久后收拢败兵向北逃亡,打算回到约克重整旗鼓,而重新掌控局面的兰开斯特家族决定向仍驻留在法王宫廷中的英格兰王后安茹的玛格丽特发出邀请,请她带着儿子爱德华王子返回伦敦称王。
这场由查理和路易十一操控棋局,似乎最终以法王路易十一的胜利宣告结束。
无论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英格兰人暂时都不大可能插手大陆的争斗,只不过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英法同盟的形成似乎已成注定。
对此,拉斯洛仍一无所知,他现在正为一个好消息感到欣喜。
在经过长达数日的选举后,他的顾问伯恩哈德最终当选为新一任教宗,取尊号为本笃,称本笃十三世。
这个名头并不是随便取的,而是拉斯洛与伯恩哈德一早商定好的结果。
自进入15世纪以来,全欧洲总共就出现过四位对立教宗,刨除某个闲的没事的萨伏伊公爵当选为对立教宗的闹剧以外,剩下三个对立教宗全部来自阿维尼翁。
他们的名号也很有特色,本笃十三,本笃十四和本笃十五,其中本笃十五就是现在待在阿维尼翁掌控对立教廷的那位波旁家族的前里昂大主教。
但是,对于罗马教廷来讲,这三个本笃全都是非法的,是异端,因此在教廷的记录中尊号为本笃的教宗一直都只有十二个。
为了提醒人们这一事实,免得迷茫的羔羊们被野心勃勃的法国人欺骗,拉斯洛和伯恩哈德最后想出来了这么一个主意。
这样一来,罗马出了一位本笃十三,而阿维尼翁还有一位本笃十五,直接就将过去几十年间法国人对教廷的抵抗完全否定,也给所有信徒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而拉斯洛所期待的正是这个结果。
新教宗上台,免不了要在罗马适应一段时间,不过伯恩哈德承诺很快就会想办法为皇帝争取更多的资助。
随着伯恩哈德的当选,萨尔茨堡大主教的位置也被空了出来。
在拉斯洛的提名下,原本在施蒂利亚州的古尔克担任主教的西克斯图斯·冯·坦贝格顺利当选为新的萨尔茨堡大主教,他的另一层身份则是伯恩哈德所器重的亲外甥。
对于已经当选为教宗的伯恩哈德,拉斯洛当然不介意卖他一个人情,况且这位西克斯图斯也是他的众多宫廷顾问中的一员。
空缺出来的古尔克主教的职位则被拉斯洛授予了另一位宫廷教士和文官,出身自外奥地利名门的洛伦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