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呢。我不仅知道郁国公府出事了,还知道……郁小公爷因为这件事,已经命不久矣。”
除了一些必须隐瞒到死的时代走向,温嘉懿其实并没有向他们遮掩什么。眉眼间的温柔和煦难以熨平她骨血里蛰伏翻涌的戾气,温嘉懿的眸底藏着几分未说尽的冷意:“您知道吗?其实,一个人只要做过亏心事,又相信鬼神之说,就不会有寿终正寝的机会。”
她面带微笑地走近几步,对温缚修言简意赅道:“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
“四月海棠花开,馥郁芳香,还请父亲以温家家主名义下帖,遍邀长安城中贵女过府赏花。”
“尤其是,永安郡主谢春盈。”
大
温嘉懿和裴璟一前一后出了前厅的门。
“你要怎么找青影铁?”
“那柄剑早在承平二年就已经丢失,但究竟是丢失还是被人毁去,谁也不得而知……”
她步履未停地往前走,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母亲没死的消息,我也是前些日子才从七公主口中得知。”温嘉懿冷眼回头:“所以呢?”
看见她的眼神,裴璟心口一窒,上前半步想握她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他竭力维持语气平和,但平稳的声线中依旧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我……我当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担心……
终于,温嘉懿停住脚步,淡声反问:“裴璟,你在担心什么?”“害怕我会直接杀到宫里砍死所有人?然后带着你一起去死?”想象中的这个画面十分滑稽可笑,她扯了扯唇角,甚至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我是人,不是神,这具身体在我手里以一敌百不是问题,问题是也只能以一敌百,我没那么冲动。”
“真的吗?"裴璟颤着手,鼓足勇气质问她:“你真的没有想过修改这段历史吗?”
眼前少年的外表干净无辜,从来都是一副乖顺温驯的姿态,很少会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对温嘉懿说话。
裴璟还是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好。师父,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过为了母亲、为了我去改变这段历史。”“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
他用的力气并不大,只要轻轻反抗便能轻松脱离他的桎梏,但这次温嘉懿却没有选择挣开。
她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指尖摩挲着袖间冷硬的玉扣。温嘉懿的语气平淡得无波无澜:“我不明白。”“裴璟,我是在为你…”
“我不需要!"他嗓音发颤,径直打断她的话,漆黑眼底红得厉害:“我不需要你做到这个地步……我承认,最开始是我卑劣。”“最开始,是我想要借你的手去报仇,但后来我得知母亲还活着,我害怕了,我不敢再让你去冒险,我宁愿死的人是我。”“师父,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人。”
“我不能再失去你。”
所以他一遍遍的反复确认,迫切地想要从温嘉懿口中得到一个准确无误的的答案一一她不会再将他丢下。
哪怕她对他撒谎。
他的脆弱、软肋,这些柔软的东西全部在她面前展现出来,一览无余。温嘉懿沉默,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拭去他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拇指蹭过泛红的眼尾。
“哭什么?”
她的动作轻柔,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我不想骗你,即便我因为改变这段历史不得好死,这也是我应该得到的结果,你无需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