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出来,小腹便传来剧痛,视线也被雪花覆盖。边安抬膝踹了他一脚,将朝昧踹翻在地,不顾自己残存的疼痛,一拳一拳交替砸在朝昧身上。
这几乎是边安第一次使用被改造后的体质,心脏跳动时剧烈震动着痛楚,莫名其妙眼眶蓄满了泪水。
边安绝不喜欢战斗。
他不是这种定位。
但是,但是一一他需要把消息带回去,他不能拖时运的后腿,这是时运帮他谋求的位置,这也是时运帮他谋求的改造一-<3意识都像是钻进湿漉漉的角落,边安声音断续,“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后面朝昧似乎还手了,意识到再生的能力在肉搏间有多么棘手,边安手持着刀柄,无数次磕向他的面具额角,依然感到自己渐渐落在下风。理所当然的。
毕竞自己并不擅长战斗。
其实他也什么都不懂,时运想他战斗,时运需要他战斗,所以他尝试战斗,偏离了过去的轨道,只是想向她靠拢。边安绝不想朝昧曲解她的意图。
意识从湿漉漉的角落回归时,他已经被拉开了,更擅长捕羊的金雕擒着他的肩膀。<1
是教廷的成员,南观。
边安冷静地想,理所当然,这正是赛前联邦最忌惮的同调与支援。边安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冷静的。
他想,还是让时运失望了。
面前的朝昧笑了下,血液从他的面具下往下渗,显得毛骨悚然。朝昧拍拍边安的脸,刚掏出刀,南观便开口,“没必要。”南观声音平静,“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但没必要。”朝昧抬眼,“那你说怎么办?”
南观用手指别着他的下巴,隔着空洞的面具,南观用同样金黄的眼睛凝视着他的脸。
是他。
即使教廷的鸟都戴着面具,边安还是记得这双眼睛,是那次来学校卖药的鸟。
南观打量边安的脸半响,才干脆利落用刀刃划开边安的胸口,裹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撑开血肉,埋进去一个微型的黑色仪器。南观注视伤口愈合,黑色仪器被裹入血肉。“这是监听器,教廷的科技,带有检测能力,检测你暴露或挖出,我便会直接控制它爆炸。”
边安颤动眼睫。
南观在他耳边道,“你可以试试说出的下场,因为边安,我也好奇你再生的极限。监听器在随着你心心脏跳动,一旦爆炸,你被毁了心脏,还能活吗?”他拍拍边安的肩膀。
“回去吧。”
往回走的路上,边安遇见了嵌合体,队员正在找他,但还是慢了一步。嵌合体立刻走过来,兴致勃勃地问,“你赢了吗?”在它的印象中,边安是性格温和又聪明的前辈,嵌合体佩服道,“赢了吗?因为我看弹幕说,身体强化的改造项目让股价涨了,所以没错,赢了吧。”边安看他两秒。
为什么强化项目的股价会涨?
这是什么意思?
嵌合体看了眼弹幕,道,“现在还在涨。”边安没说话。
慢慢往回走,边安看到了其他队员。
乐景和别亦楠都神色一般,他们显然也意识到,场内已经没有异种了。边安大概讲述了一下听到的内容,每说一句,队员们的面色便阴沉一分,心跳的跳动也清晰可闻、说完后,边安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1啊,说出来了,活下来了。
南观在骗他吗?
别亦楠道,“我勘察过了,场内,确实已经没有其它异种了。”她思索,“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等队长了。这场比赛的胜负,将由队长那边的结果决定。”
边安微妙地松了口气。
等待就好,他不需要做什么决定。
“是吗?"冷清的声音。
边安侧过头,乐景和微垂着眼,慢条斯理地说,“也不是没办法。”嵌合体愣愣看着乐景和,“会有办法吗?”赛场内,乐景和没有学校里高傲。
嵌合体以为他看不见自己,毕竞自己只是嵌合体,事实上,乐景和远没有传言的那么精通种粹,善于歧视。虽不热络,有些疏离,却也平和自然,像普通的队员。
现在,乐景和就看着嵌合体,平和地问,“嵌合体,你怎么想?我们也可以等时运的结果。”
嵌合体想了想,回答,“我不想把担子压在队长一个人身上,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一定很累。”
“是啊。"乐景和声音轻了下。
来时,时运身体又不好,难以适应气候,来了之后,更是把改变战局的决策压在自己身上。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这不意味着乐景和没看见。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而现在,大家都想为她做些什么,乐景和并不厌恶这种感受。乐景和耐心地对着队员们解释,“教廷用动物和异种制造异种,它们已经展示了,异种可以人为制造。”
嵌合体茫然,“但是动物和异种,应该都被教廷用掉了……”乐景和不说话了,新奇地看着嵌合体。1
周边一片静谧。
阳光落在地上,薄薄一层,浸染寒意,像假的一样,像随时会碎裂的冰一样。
边安后背发麻。
这种感受像坐在饭馆,拿着菜单,等待食客点单,相似的发麻感。阳光下,乐景和笑了下,声音